林昼看着那张大得离谱的嘴,心里想:你这嘴啄一下,小树直接就断了,就算是老树估计也得吃上一壶。
想到这里,林昼开始斟酌措辞,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你平时……啄那些小树,啄完之后,它们都还好吗?”
啄木鸟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绝大多数树,我啄两下就倒了。那说明它们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只是刚好帮它们解脱了而已。”
林昼沉默了。
他看出来了,这只鸟是个偏执狂,自大狂,活在自己世界里、容不下任何不同意见的那种。
你说它啄树是在破坏,它说自己在治病。
你说树被你啄倒了,它说那树本来就要倒。
完全无法沟通。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老猴王,老猴王的表情很微妙。
脸上挂着对“大人”的恭敬,但眼底深处藏着一种疲惫,一种被迫伺候疯子的疲惫。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林昼听到了。
“大人。”
老猴王朝树洞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这些客人远道而来,我们懂礼貌,应该先让他们歇歇脚,我带他们去休息一下吧。”
啄木鸟在树洞里哼了一声,很大度地挥了挥翅膀:
“去吧。客人重要。”
老猴王朝林昼使了个眼色,又朝空地旁边的一个小树洞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