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全开，它真空期了！”
刘大强从地上爬起来，电锯重新轰鸣，锯进暴龙王的后腿。
熊伯和熊仲也冲了回来，熊掌和牙齿一起招呼。
暴龙王的数字从170嗖嗖往下掉，它的体力在下降，鳞片在碎裂，连抬爪子的力气都在流失。
它的数字很快便寥寥无几，只剩下最后的15点。
就在这时，它的竖瞳猛地散开，瞳孔从暗金色变成了浑浊的灰黄色，四肢一软，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暴龙王的胸膛还在起伏，但离死不远了，竖瞳半闭着，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呼气都从嘴角溢出一串暗红色的血沫。
刘大强喘着粗气，走到暴龙王面前，电锯指着它的脑袋，嗓子沙哑：
“你为什么要写那张纸条骗我过来砍树？砍了古树到底有什么奖励，快说！”
就算是这个时候，刘大强还是对砍掉古树的奖励十分好奇。
暴龙王的竖瞳缓缓转过来，盯着刘大强看了两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
“什么纸条？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就是那张画着宝箱、写着‘砍古树能拿奖励’的纸条，你敢说不是你写的吗？砍了到底给什么，快说！”
刘大强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在暴龙王面前晃了晃。
暴龙王的眼皮子抬了一下，费力地抬起一只前爪，翻过来，露出爪尖。
那爪子粗得像铁钩，指甲钝得像石块，关节僵硬。
“你看老子这手。”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像是会写字的手吗？”
刘大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纸条上那工整漂亮的字迹，又看了看暴龙王的爪子，沉默了。
熊伯和熊仲也凑过来，熊伯盯着纸条上的字看了几秒，眉头皱成了川字。
“是不像哈。”
“好像是啊。”
两头熊面面相觑，有些迷茫。
熊仲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
“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
“我哪知道，老子想砍树，自己就去砍了。”
暴龙王的声音越来越弱，但语气依然强硬。
“还至于找别人？你们这些脑子进水的——”
它没说完，咳嗽了一声，从嘴角又溢出一口血沫。
林昼站在几步外，双手抱胸，一直没说话。
他的知觉在扫描纸条上的字迹，横平竖直，笔画有力，转折处有轻微的顿笔，这确实不像是野兽能写出来的，甚至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这不仅需要长时间的练习，还需要灵巧的手指和稳定的手腕。
“你们那个老熊王。”
林昼开口，转向熊伯:
“文化水平好像不错？它会写字吗？”
熊伯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老熊王每天之乎者也的，确实是挺有文化，说的话俺们也听不太懂。但写字……俺从来没见过他写字。他爪子跟俺们一样，应该写不了这么好吧？”
林昼皱了皱眉。
“老熊王确实没有砍树的理由，而且纸条应该是最近才被写出来的，老熊王在这之前就已经死掉了，几乎是可以排除掉了。”
不是暴龙王，不是老熊王，那会是谁？
纸条上的字迹漂亮得不像话，熊类的爪子写不出来，暴龙王的爪子也写不出来。
“要有一只写出好字的手，还得有一些文化。”
林昼在心中回忆之前看到的动物园地图，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灵长区。”
林昼说。
熊伯的耳朵竖了起来。
“灵长区的猴子。”
林昼重复了一遍。
“它们的手比较适合写字。”
几人对视了一眼，刘大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熊仲歪着头，似乎在想象一群猴子蹲在树下写字的画面。
熊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灵长区的猴子跟俺们熊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它们没事写这个干啥？”
林昼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但其中肯定有隐情。
他看了一眼任务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剩二十一分钟。
从熊谷到灵长区，按他的速度跑过去，不需要太久。
林昼转身，正要迈步，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呢喃。
这是暴龙王的声音，气若游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林昼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