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跟被踢飞的易拉罐似的，撞在废墟上。

    轰的一声，碎石塌下来把他埋了，只露一只手在外面，手指还抽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黑烟散了。

    空气中的焦糊味也淡了。

    阳光从灰尘缝隙里照进来，居然还有点好看。

    萨尔沃站在废墟中央，大口喘着气，动力锤上滴着血，一滴一滴的，在脚下的碎石上汇成一小滩。

    “走。”他说，“去找安格隆。眈误不少时间了。”

    “你没事吧？”萨米跑过来，看着他胸口的凹痕，那坑还挺深的，跟被人用大锤砸过似的——哦，确实是被砸的。

    “没事。”萨尔沃拍了拍胸甲，啪啪响，“皮外伤。回去敲两下就好了。”

    “你那胸甲都凹进去一拳深了。”萨米伸手戳了戳那个坑，手指头都能伸进去，“这还叫皮外伤？你里面的肋骨还好吗？”

    “我说了，皮外伤。”萨尔沃把他的手拍开，“别磨蹭了，走。再晚安格隆都该跑没影了。”

    萨米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招呼其他智库集合——十九个人，一个不少，就是灰头土脸的，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奥勒留带着他的后备军也跟了上来。

    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跟没事人似的。

    “我们也去。”他说，“安格隆是原体，你们几个人去太危险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萨尔沃看了他一眼：“你受伤了。”

    “皮外伤。”奥勒留说，学萨尔沃的语气，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萨尔沃嘴角抽了抽：“行吧。跟着别掉队。但丑话说前头，真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们。”

    “不用你顾。”奥勒留说，“我们自己能顾自己。”

    他们继续往前走去，消失在烟雾中。

    智库们的法杖在烟雾里闪着微光，跟萤火虫似的，排成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