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就在阿朱兴奋起来的一瞬间,常笙一秒变脸,冷淡下来。
“但不是现在。”
阿朱、阿碧目瞪口呆,随后两人一起怨怼的看着常笙。
坐在另一桌的车夫和奶娘眼观鼻鼻观心,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萧峰拿着酒碗的手一抖,洒了自己一裤子。他放下酒碗后一边拍裤子,一边无语的看着常笙。
他现在觉得常笙就是喜欢恶作剧,这才会让自己去雁门关等他。
为了防止自己再被常笙雷到,萧峰往桌上丢下一块碎银,提着酒坛就走了。
等到萧峰下楼,常笙这才说道。
“别急,等到了少林我就告诉你。”
傍晚,常笙一行人来到了少林。
常笙在安排好几人的住宿之后,结清了车夫和奶娘的银两,并告诉阿朱她的身世。
然后常笙就上了少林。
“师父。”
哪怕已经从汇报的弟子那里得知了消息,但看着面前这个贵公子模样,还抱着个孩子的常笙,慧云始终无法把他和记忆里的那个,拥有古铜色偏黑的粗糙皮肤,一身精壮腱子肉的虚静联系起来。
要知道,这才过去一年多点啊。
常笙也知道自己变化太大,让慧云不敢相信,只好慢慢的跟慧云解释,自己是在外边得了机缘,才有了这脱胎换骨的变化。
慧云看着常笙的脸,依稀可见从前的模样,又从常笙的动作中,察觉到了以前的熟悉,这才点点头,笑道。
“机缘不机缘的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常笙点点头。“是,师父。”
慧云又问。“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你?”
常笙一听,就知道慧云这是误会了,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跟慧云说起自己是如何遇上四大恶人,救下了这个孩子,又是如何打听到这孩子一家已经被四大恶人所害,便把他带回少林,准备收为弟子的经过。
慧云听完后,起身从常笙手中接过了孩子,面容悲苦。
“又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那就交给我吧,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马上要回寺中的。”
常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谢过师父,弟子在江湖中,确实还有些未了之事。”
慧云点点头,腾出一只手朝常笙挥了挥。
“去吧,去吧!”
常笙再次行礼,走出了药局院。
不过常笙并没有离开少林寺,而是朝着少林方丈玄慈的房间走去。
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有人拦一下他。
很快,常笙就来到了玄慈门前,还未敲门,里面就传来了玄慈的声音。
“是虚静来了吗?直接进来吧。”
常笙直接推门而入,这才发现少林主要管事的几个玄字辈都在这里了。他们一个个静坐在蒲团上,呼吸缓慢,让来得太快的常笙都没注意到。
“见过方丈,见过各位师祖。”
“不必多礼,过来坐下吧。”
常笙上前坐下,从行囊中拿出了叶二娘的刀,放在了地上。
玄慈看到刀后,轻叹了一声,随后就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玄慈想起了他和叶二娘的相遇,想起了他们的相处,想起了那个失踪的儿子,以及叶二娘变得残忍之后,他那始终无法下定的、除恶的决心。
在他知道叶二娘死后,刀被人带走,他就知道自己和叶二娘的关系已经暴露了,很快就会有人带着刀找上门来,向他寻个公道。
他在心中担忧的同时,又忍不住松了口气——叶二娘这块压在他心中多年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来人会是他们少林近二十年来,最出众的那个和尚——虚静。
玄慈很担心,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常笙的佛心,从而离开少林,那将是他们少林最大的损失——他在乎的一切里,如今就只剩少林了。
常笙不知道玄慈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他指定忍不住吐槽一句:佛心?那是什么玩意儿。
面对沉默的玄慈,常笙也不言语,只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探出手,拿起了叶二娘的刀。
“虽然有句话不该我来说,但我还是要问。
方丈,您是要自己体面,还是我帮您体面。”
常笙言语间满是冰冷,让一众玄字辈僧人都不满的看着他。
但常笙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眼神。
以少林的情报力量,叶二娘和玄慈的关系,这些高层就算不知道,多少也有点猜测吧,可叶二娘就这样为恶江湖二十多年,害死了无数的孩子,却始终没有人管。
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