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那孙子和西装男聊了快一个小时,我离得远听不清全貌,只隐约听到印章”老鬼的货”封口费”这几个词。”张磊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照片虽有些模糊,但能清淅辨认出西装男的侧脸——正是当年给父亲事故下“意外”结论的民警周明。
赵大龙指尖放大照片,周明的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金属徽章,样式与印章底部的凹槽竟有几分相似。他眉头紧锁,将印章从口袋里掏出,借着棚屋昏黄的灯光反复比对,忽然发现凹槽边缘刻着几处极小的纹路,拼起来竟是半个残缺的“工”字。
“这印章绝不是普通信物。”苏晴凑过来,指尖轻轻拂过纹路,“周强和老鬼当年盗窃建材,背后肯定牵扯工地招标的利益输送,这印章说不定是他们对接利益集团的凭证,残缺的纹路或许映射着组织里不同的层级。”
“周明作为当年的办案民警,故意掩盖真相,显然是被利益收买了。”赵大龙的声音冷得象山雾,“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张磊,你继续盯着那个负责人,摸清他和周明的接头规律;苏晴,你把照片发给李警官,只说怀疑周明与盗窃团伙有关,暂时不提印章和组织标记,看看李警官那边的反应。”
他心里清楚,警方内部有内鬼,若全盘托出,不仅证据可能被销毁,他们自身也会陷入危险。试探李警官,成了眼下确认盟友的关键一步。
半小时后,苏晴收到李警官的回复,只有简短一句:“已知晓,我会暗中核查周明,你们务必注意安全,切勿擅自行动。”附带一个定位共享链接,标注着李警官此刻正在市区警局加班。
“李警官应该是可信的。”苏晴看着定位,松了口气,“如果他和周明是一伙的,根本不会主动提出核查,更不会共享定位。
赵大龙却没完全放松,将印章小心收好:“未必,先按计划行事。tonight我们轮流值守,负责人肯定还会再来打探印章的消息。”
夜色渐浓,山风裹着松涛声拍打棚屋门板,寒意通过缝隙钻进来。凌晨两点,负责值守的苏晴突然轻轻推醒赵大龙,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窗外。
月光下,工地负责人正鬼鬼祟祟地绕着棚屋打转,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探测器,时不时对着棚屋方向扫描。他的动作极轻,脚步踏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响,显然是想确认印章的位置。
赵大龙示意苏晴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悄摸出棚屋,绕到负责人身后的杂物堆旁隐蔽。
只见负责人扫描片刻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随后转身朝着装载机的方向走去,似乎想再检查一遍跟踪器是否完好。
就在负责人弯腰查看装载机底盘时,赵大龙突然从杂物堆后冲出,一把扣住他的肩膀。负责人惊得浑身一颤,转身就要反抗,却被赵大龙死死按在装载机上,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谁?周明和你们是什么关系?”赵大龙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的寒意让负责人浑身发抖。
负责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始终不肯开口。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张磊带着一根铁棍跑过来,厉声喝道:“快说!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或许是张磊的吼声起了作用,负责人终于松了口,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组织里的小喽罗,代号山鼠”。周明是组织安插在警方的眼线,负责掩盖当年的工地事故和团伙盗窃案。”
“组织叫什么名字?印章到底有什么用?”赵大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组织没有正式名字,大家都按标记层级称呼,老鬼是鬼”字辈,我是鼠”字辈,周明是吏”字辈。”负责人喘着气,“印章是鬼”字辈的信物,底部凹槽藏着组织的资金账户密码,老鬼当年就是靠这枚印章对接利益集团分赃的。后来老鬼杀了周强,这枚印章就失踪了,组织找了好几年,没想到在你父亲手里。”
赵大龙心里一震,原来父亲藏起印章,不仅是留作证据,更是握着了组织的命脉。他正想追问更多,负责人突然猛地挣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短刀,朝着赵大龙的骼膊划去。
赵大龙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将负责人按在地上,夺下短刀。张磊立刻上前,用绳子将负责人捆得严严实实,嘴里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苏晴突然跑过来,脸色慌张:“龙哥,不好了!李警官发来消息,说周明突然请假离开了警局,还带走了当年你父亲事故的案卷,估计是要销毁证据!”
赵大龙脸色一变,立刻拿出手机给李警官打电话,却无人接听。他咬了咬牙:“张磊,你在这里看好这个“山鼠”,我和苏晴立刻下山,去找周明!”
两人驱车沿着崎岖的山路疾驰,夜色中的山路能见度极低,车轮好几次险些滑出路面。苏晴一边盯着导航,一边快速破解“山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