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龙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语气沉了几分:“老板,这话怎么说?咱们之前已经口头约定好了价格,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张磊也瞬间皱起眉头,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满:“是啊老板,我们特意带着全款过来,就是冲着五万八的价格来的,你这临时变卦可不地道!”
设备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却难掩眼底的精明:“赵兄弟,实在对不住,这几天问这台机子的人特别多。”
他顿了顿,装作大方的样子:“有个老板直接出价六万一看,就等我点头了。我看你们先联系的,不想失信,给你们算六万一千块,不能再少了。”
六万一千块,比之前约定的价格足足高出三千。
赵大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攥紧,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老板,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口头约定也是约定,你这样临时坐地起价,未免太不讲究了。”
“我知道我理亏,但行情就是这样。”设备商摆了摆手,语气强硬了几分,眼神里透着无所谓,“这台机子不愁卖,你们要是觉得贵,可以再考虑考虑。”
苏晴上前一步,挡在赵大龙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老板,我们今天是带着全款诚心来的,你临时涨三千,我们一时凑不齐周转资金。”
她顿了顿,试图打动对方:“你要是按原价卖给我们,以后我们身边有人买设备,都介绍给你,咱们长期合作,对你也不亏。”
“凑不齐也没办法。”设备商态度坚决,往后退了一步,抱起骼膊,“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要么明天带六万一千块来提车,要么这台机子我就卖给别人了。”
张磊气得攥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上前理论,却被赵大龙一把拦住。
赵大龙盯着设备商决绝的神色,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无济于事—二手设备市场鱼龙混杂,卖家大多见风使舵,口头约定根本没有约束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平静地说道:“行,我们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说完,他拉着苏晴和张磊,转身快步离开设备市场,身后还传来设备商不耐烦的催促声:“想好了尽快联系我,别眈误我做生意!”
坐回车里,张磊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副驾驶扶手上,声音带着怒火:“这老板也太过分了!分明就是坐地起价,欺负咱们诚心买!”
“别气了,气解决不了问题。”苏晴轻声劝道,指尖敲着方向盘,陷入沉思,“现在的关键是,这台机子值不值得我们多花三千块。”
赵大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权衡利弊。
这台机子的成色、性能确实无可挑剔,后续维修保养也方便,错过了这台,再想找到性价比这么高的,难如登天。
可要是多加三千块,他们手里的钱就所剩无几了,后续配件采购、工具添置都需要资金,万一机子出点小故障,连维修钱都拿不出来,更别提应对王虎可能的报复。
“要不我还是回老家跟亲戚借借?”张磊咬了咬牙,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就算拉下脸,也不能错过这台机子,咱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赵大龙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不行,亲戚家里也不宽裕,而且来回折腾眈误时间,万一这期间机子被别人买走,咱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苏晴忽然抬眼,眼神亮了几分:“我有个办法,我认识汽配城的老陈,他跟本地二手设备商大多有往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许能帮我们打听下这老板的底细,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人出高价。要是他只是故意抬价,老陈或许能帮我们说说话,压回原价:要是真有人竞价,咱们也能提前知道对方的底线。”
赵大龙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就找老陈问问,他在这行人脉广,说话有分量。”
苏晴立刻拨通老陈的电话,语气客气地说明情况,电话那头的老陈爽快答应,让他们稍等,他马上联系打听。
挂了电话,三人坐在车里,气氛再次变得凝重,只能焦急地等待消息,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张磊靠在车窗上,盯着窗外往来的车辆,嘴里不停念叨:“希望老陈能帮上忙,千万别让别人把机子买走了。”
赵大龙则目光沉沉地看着二手设备市场的方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设备商态度转变太快,未免太刻意,说不定背后还有别的猫腻。
他回想刚才检查机子时的细节,总觉得哪里疏忽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只能攥紧拳头,耐心等待。
阳光渐渐升高,通过车窗洒在三人身上,带来几分燥热,却驱不散心头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