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担的风险。
一分价钱一分保障。
孙会计的脸像开了染坊。
青一阵白一阵。
便宜七成的诱惑像钩子。
五成风险金和可能全废的后果像刀子。
他看看地上那堆“废铁”。
看看一脸平静深不可测的赵大龙。
再看看愁眉苦脸的王大栓。
矿上停工待料的情景在脑海浮现。
最终。
他狠狠一跺脚。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赵师傅!按您说的办!风险金——我们认了!”
“您——您务必小心啊!”声音带着哭腔和祈求。
赵大龙点点头。
不再废话。
“谭诚。”
“去买新齿套。”
“型号XXX。”
“市机电公司老李头那里可能有。”
“快。”
谭诚应声。
跨上墙角的二八大杠。
箭一般冲了出去。
赵大龙则开始准备。
他指挥小工。
将那个磨损齿套的基体(同步环座)。
牢牢固定在丝杠压力机巨大的底座上。
自己则调试氧炔焰喷枪。
蓝色火焰喷吐。
发出嘶嘶的啸音。
很快。
谭诚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着的新齿套。
赵大龙接过。
检查型号。
确认无误。
“加热齿套。”
“均匀。”
“温度XXX。
”
赵大龙下令。
自己则用氧炔焰。
精准地。
均匀地灼烧着新齿套的外圈。
乌黑的金属在高温下。
迅速变得暗红。
热浪扭曲了空气。
同时。
他示意小工。
用沾满冰冷机油的棉纱。
反复擦拭。
冷却固定在压力机底座上的基体内圈。
利用热胀冷缩原理。
增大配合间隙。
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看着赵大龙的操作。
当齿套达到最佳热膨胀状态。
基体内圈冷却到位!
“就是现在!”
赵大龙低喝一声!
如同战场上的号令!
两名小工立刻抬起烧得通红的齿套!
那灼热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他们用特制的大号铁钳夹着。
在赵大龙锐利目光的指挥下。
精准地对准下方冰冷的基体座孔!
“放!”
赵大龙声音沉稳有力!
通红的齿套被迅速而平稳地放置在座孔上沿!
“加压!”
赵大龙猛地扳动巨大的丝杠手柄!
早已蓄势待发的丝杠。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沉重的压力头。
带着千钧之力!
缓慢。
却无比坚定地!
向下压去!
“嗤—!”
一阵白色的高温蒸汽猛地腾起!
伴随着金属剧烈摩擦变形的刺耳锐鸣!
通红的齿套。
在巨大的压力下。
一点点。
一丝丝。
顽强地。
向着冰冷的基体内部!
挤了进去!
结合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嘎”声!
仿佛两个钢铁巨人在角力!
炽热与冰冷。
膨胀与收缩。
在方寸之地。
进行着最激烈的对抗!
赵大龙双臂肌肉贲张。
额角青筋微凸。
全身的力量和精神。
都灌注在那缓慢旋转的丝杠手柄上。
他的眼睛。
鹰隼般死死盯着结合部位。
感受着压力反馈的每一分变化。
“稳!”
“慢!”
“对准!”
他低沉的指令。
是此刻唯一的节奏。
汗水。
顺着他的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