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苏联钻杆与“老解放”的怪病
   “用硷水煮。”

    “去锈。”

    “等我回。”

    他拎起那个沾满油污、永远准备好的帆布工具袋。

    跨上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永久二八自行车。

    顶着初春还有些料峭的风。

    蹬向红星煤矿。

    赵大龙赶到废料场时。

    老解放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王大栓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陈蹲在地上。

    愁得直薅头发。

    “赵师傅!您可来了!”

    王大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瞅瞅这祖宗!”

    “老陈鼓捣半天了!”

    “油路通了!”

    “电路好象也没事!”

    “可就是死了一样!”

    “一点动静没有!”

    赵大龙点点头。

    没说话。

    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

    走到解放车头前。

    他没有象老陈那样急着去摸分电器或者化油器。

    而是绕着这辆服役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车。

    慢慢走了一圈。

    目光锐利。

    扫过开裂的轮胎外皮。

    锈蚀的排气管。

    松旷的传动轴吊架。

    最后。

    停在了油箱位置。

    油箱是铁的。

    下半部分糊满了厚厚的泥浆和油污。

    早已看不出本色。

    赵大龙蹲下身。

    从工具袋里摸出一把大号螺丝刀。

    用木柄。

    在油箱中下部。

    轻轻敲击。

    “笃——笃笃——”

    声音沉闷。

    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沙沙”感。

    他又敲了敲油箱上部。

    “铛——铛——”

    声音清脆响亮许多。

    “声音不对。”

    他言简意赅。

    站起身。

    对老陈说。

    “放油。”

    “看看。”

    老陈一愣。

    “油?油我看了啊!够的!”

    王大栓瞪了他一眼。

    “赵师傅说放就放!哪那么多废话!”

    老陈赶紧找来一个大铁桶和扳手。

    拧开放油螺丝。

    黑乎乎、粘稠的柴油。

    带着一股难闻的沉淀气味。

    缓缓流进桶里。

    流了不到三分之一桶。

    就滴滴答答不流了。

    显然油箱里还有不少油。

    赵大龙用旁边一个脏兮兮的搪瓷缸子。

    滔起半缸子刚放出来的柴油。

    对着下午的阳光。

    仔细看。

    浑浊。

    像掺了劣质酱油。

    底部。

    沉淀着一层细密的、暗红色的锈屑。

    还有一些絮状的、胶质的东西。

    在浑浊的油液中若隐若现。

    “油箱锈蚀。”

    赵大龙把缸子递给王大栓和老陈看。

    “油路堵了。”

    “不是发动机病。”

    “是“血液”脏了。”

    他用沾油的手指。

    点了点那个锈迹斑斑的老旧油箱。

    “这车。”

    “喝“坏肚子”了。”

    老陈看着缸子里脏兮兮的油。

    恍然大悟。

    一拍大腿。

    “我说呢!油泵滤网我拆过!上面糊了一层这玩意儿!”

    “我洗干净装回去了啊!”

    赵大龙摇摇头。

    “滤网洗了。”

    “根子还在油箱里。”

    “锈渣油泥。”

    “源源不断。”

    “滤网很快又会堵。”

    “而且。”

    他指了指缸子底。

    “这些胶质。”

    “更麻烦。”

    “糊在油泵柱塞上。”

    “卡死。”

    “神仙也难救。”

    王大栓倒吸一口凉气。

    “那————赵师傅,咋整?换油箱?”

    “这老爷车,上哪找新油箱去?”

    “洗。”赵大龙说。

    “拆下来。”

    “彻底洗。”

    “王大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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