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身后那辆驮着破口袋的“二八大杠”。
以及跟着的、同样年轻的谭诚。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老马说的“神人”?
也太——寒碜了点。
“赵师傅是吧?辛苦辛苦!”张副厂长挤出笑容。
伸出手。
赵大龙只是点点头。
并没有握手。
用棉纱擦了擦手。
直接走向那台瘫疾的龙门吊。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巨大的液压站。
“情况老马跟你说了吧?”张副厂长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进口的日立主泵,估计是彻底废了。省里的专家看了,说没有修复价值。国内——根本找不到替换件。”他语气沉重。
赵大龙没接话。
蹲下身。
用自制的内窥镜(其实就是一根细长的金属管,前端磨平,带个小反光镜)。
伸进液压站的检修口。
仔细观察内部。
然后。
他拿出那套自制的液压测试表。
动作麻利地连接到液压系统的几个测试点上。
“开机。低压激活。”
他对旁边的操作工说。
操作工看向张副厂长。
张副厂长点点头。
引擎发出沉闷的激活声。
压力表指针猛地一跳。
然后。
在极低的位置剧烈颤斗。
几乎归零。
“主泵无压力输出。”赵大龙平静地陈述。
“油温?”
“刚激活,温的。”操作工回答。
赵大龙示意关机。
他走到液压站侧面。
开始拆卸主泵的固定螺栓。
动作沉稳有力。
张副厂长和老马等人屏住呼吸看着。
谭诚立刻上前。
递上合适的扳手。
并准备好接油的破油盆。
当巨大的日立HPV—090主泵被吊出来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泵体陈旧。
油污厚重。
连接法兰处有明显的泄漏痕迹。
“看!我就说废了!”一个技术员小声嘀咕。
“是啊,这泵比咱们厂年纪都大——”
张副厂长脸色更沉了。
赵大龙却象没听见。
指挥谭诚将泵小心放在铺好的帆布上。
他开始拆解。
动作行云流水。
比在修理铺时更快。
更精准。
后盖打开。
内部情况暴露出来。
油泥。
磨损的痕迹。
还有细小的金属碎屑。
和谭诚拆开的那个旧泵。
如出一辙。
甚至更严重。。”。”
“斜盘轻微变形。”
赵大龙用千分尺飞快测量。
报出数据。
声音不高。
却象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
省专家说的没错。
这泵。
确实“废了”。
张副厂长最后的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他叹了口气。
“唉——赵师傅,辛苦你白跑一趟了——”
老马也是一脸沮丧。
赵大龙没理会。
他指了指谭诚带来的那个面口袋。
“打开。”
谭诚赶紧解开。
露出里面清洗过、但同样磨损的那些旧泵零件。
“啊?这——”张副厂长愣住了。
“用这些?”老马也瞪大了眼。
赵大龙没解释。
直接拿起那个旧泵的配流盘。
和他刚刚拆下的、磨损更严重的配流盘放在一起。
拿起千分尺对比测量。
“这个浅。。”他指着旧泵的盘。
“这个深。。”指新拆下的盘。
“用浅的。”
他又拿起两根柱塞对比测量。。可用。”他拿起旧泵里那根相对较好的柱塞。。备用。”
最后。
他检查斜盘。
“两个都轻微变形。矫正。”
他言简意赅。
从工具包里拿出那块厚玻璃板。
铺上带来的最细的2000目油石。
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