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和老张头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说下去。
赵大龙继续说道:“第一步,先做紧急抢修。
我看这附近就有修理厂,他们应该有必要的设备。
我们可以先利用他们的设备,把最要命的问题解决掉。”
他指了指车架的隐性裂纹:“这个裂纹,我们可以用钢板加固焊接的办法处理,虽然不能跟新的比,但保证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是主轴承,这个必须换,但不一定非要买全新的进口件,可以去废品站或者拆车厂淘一个成色好点的拆车件,能省不少钱。
变速箱同步器,也可以先找拆车件应急。
机油压力的问题,换了轴承,再清洗一下油道,应该能缓解。”
他又指了指那些渗漏的管线:“这些老化的管线,能修补的就先修补,实在不行的,再换便宜的国产件,先保证不渗漏。”
李卫国越听,眼睛越亮。
赵大龙说的这些,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以前去修车,那些师傅要么就是说“没法修,换车吧”,要么就是开一堆新配件,价格高得吓人。
像赵大龙这样,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提出这种“修旧利废、分步解决”的方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老张头也连连点头:“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啊!小赵老板,你这脑子就是活!”
赵大龙看着李卫国,认真地说:“李师傅,这样一来,虽然不能让车恢复到新车的状态,但至少能让它先跑起来,能帮你赚钱。
等你手头宽裕了,再一步步把其他问题解决掉。
你看怎么样?”
李卫国嘴唇哆嗦着,看着赵大龙,眼神里充满了激动、感激,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活了四十岁,经历了不少人情冷暖,没想到今天,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竟然会这样真心实意地帮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弯下腰,对着赵大龙深深地鞠了一躬:“小赵老板——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赵大龙赶紧扶住他:“李师傅,别这样,举手之劳。
谁还没个难处的时候。”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钱,塞到李卫国手里:“李师傅,这点钱你先拿着,去修理厂买点急用的小配件,比如密封胶、垫片什么的。
大的拆车件,咱们明天一起去废品站淘。”
李卫国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赵大龙真诚的眼睛,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流了下来。
这眼泪里,有绝望后的重生,有遇到贵人的激动,更有对这份陌生人善意的深深感激。
老张头在一旁也看得眼框湿润,感慨道:“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赵大龙笑了笑:“行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把车弄到修理厂去,争取今晚把紧急的活干了,明天就能让它出院”。”
接下来,赵大龙帮着李卫国联系了修理厂,又找了辆拖车,费了不少劲,才把那辆“病入膏育”的老解放弄到了修理厂。
然后,他真的亲自动手,带着李卫国,利用修理厂的设备,开始了紧急抢修。
他先是仔细地打磨了车架裂纹处,然后找来合适的钢板,亲自施焊,焊点均匀而牢固。
接着,他又指导李卫国拆解发动机,检查主轴承,果然如他所说,磨损严重。
他又联系相熟的拆车厂朋友,让他们帮忙留意合适的拆车件。
整个过程,赵大龙都非常耐心、细致。
李卫国在一旁打下手,学得非常认真,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老张头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大忙,就在旁边给他们递递水,或者帮忙照看一下工具。
一直忙到深夜,抢修工作才告一段落。
车架的裂纹被稳妥地加固好了,主轴承和变速箱同步器的拆车件也找到了,虽然还没完全装好,但最危险的状况已经解除。
赵大龙累得满头大汗,但看着初具“生气”的老解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卫国非要拉着赵大龙去吃点东西,赵大龙婉拒了:“不了,李师傅,家里还有事。
剩下的活,明天你按照我教你的步骤来,有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留下了自己的传呼机号码。
李卫国看着赵大龙疲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传呼机号码,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不能姑负小赵老板的一片好心。
第二天,赵大龙不放心,又抽时间去了修理厂一趟,指导李卫国把剩下的活儿干完。
当老解放再次发出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明显有力了许多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