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几个月,他几乎将自己完全钉在了这片工地上。
曹老板最近不管这里,他在其他城市又开辟出了一个果园,目前正在谈合作。
赵大龙带着机器和徐虎、王小五他们几个,认认真真的干活。
同时偶尔他也会给几个人打个替班。
烈日晒黑了他的皮肤,辛劳让他瘦削了几分。
但那双眼睛,经历了风霜淬炼,反而更加锐利、沉稳。
结算这一块一直都是很痛快的。
曹老板自从用了他的挖掘机后,对他的几台小挖掘机的工作效率一直赞不绝口。
很快,从大舅那里借的钱就攒够了。
赵大龙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去林业局局长办公室,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大舅。”
“大龙?”电话那头传来张军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劫后馀生的豁达和重新创业的蓬勃劲头,“听着声音挺高兴,最近又遇上啥好事了。”
“赚钱当然高兴了。”赵大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欠你那笔钱,我最近也凑齐了!下午就给你汇过去。”
“哎呀!”张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声传来,“你这孩子,急啥!
大舅现在也不等这钱用!你那儿周转要紧!”
“那不行!”赵大龙语气坚决,“亲兄弟那都明算帐呢。再说了,大舅你如今项目上花销也不少,我这里虽然不多,但多少也能帮助你一切。”
“而且我也不是全都给你,剩下的钱,也足够我维持自己这边运转的,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赵大龙说。
他深知,这笔钱不仅仅是债务,更是大舅在最困难时对大舅的一种帮助。
他虽然知道大舅目前资金还算充足,但自从在油城接下来两个小项目后,那也是精打细算的。
这个时候还钱很重要。
张军了解自己这个外甥的脾气。
知道再推辞反而生分,便不再坚持。
他电话中语气里带着欣慰和感慨:“行!好小子!有担当!大舅收了。”
“不过大龙啊,以后有需要随时跟大舅开口,自己周转还够吧?真要到需要用钱的时候,别硬撑。”
“够!曹老板这边完事儿以后,其他果园老板也需要小轮挖。”赵大龙回答得笃定而自信。这半年的辛苦耕耘,让他对自己的事业有了更坚实的底气。
张军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大龙,你周转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正好,大舅这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最近从其他工地得到的消息,对你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原来,洗刷冤屈、拿回清白后,张军没有回头去看吴老五那个早已被查封清算的烂摊子。
他凭借在油城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积累下的口碑和人脉。
加之几位老朋友的鼎力相助,低调地注册了自己的小型建筑公司。
军诚建工。
虽然规模不大,人员精简,但起点扎实,走的每一步都力求稳妥。
更关键的是,弟弟张凡在省城也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给他这位哥哥牵线搭桥,也认识了一些厉害的老板。
“华工集团的孙老板我不知道你听过没。”张军问道,“油城同样是搞建筑的,但对方一直是给开发区那边工作。”
“听过!”赵大龙立刻回应,“一直都说孙老板人爽快,办事也实在,为人一直很磊落。”
他上辈子就知道孙启民。
对方身材魁悟、说话带着浓重东北辽省口音、做事雷厉风行的老板。
赵大龙对他的影响非常深刻。
“对!就是他!”张军的声音里透出创业者的兴奋,“多亏了你二舅这层关系,孙老板挺关照我这个“新”公司。”
“给了我两个不大不小的项目。一个在咱们本地郊区,修一条村级公路。”
“另一个在油城开发区边,有个新建商业区的工程。”
“除此之外,最近一次喝酒,我听说他那边也有个小麻烦要解决。”
“有个厂房建设的小活,用的挖掘机老板撂挑子不干了,对方手头上四五台挖掘机全都带走了。”
“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找挖掘机呢。”
“我觉得这对你而言是个机会!如果你有空可以再弄一台挖掘机,我到时候跟对方一说,绝对能进去干活。”
“孙老板一是有钱,二为人也讲信誉,肯定不会差钱的。”
面对电话里大舅的话,赵大龙陷入沉思。
“对方要多大的挖掘机?”赵大龙问。
“至少也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