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视线瞬间模糊,胃里翻江倒海,麻药的苦涩还残留在舌尖。
粗糙的麻绳勒得手腕生疼。
他挣扎时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锈迹斑斑的铁管上,脚踝也被同样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这是个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
水泥地面渗出的水珠在墙角积成小水洼,远处传来隐约的滴水声。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高处的小气窗,灰蒙蒙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赵大龙转动眼球,看到两个身影在昏暗中晃动。
左边墙角的汉子叼着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门口那个背对着他,马丁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自己应该是进入油城后就被盯上了。
赵大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
随后他内心就更加震惊,他能猜到对方一定是吴老五派的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吴老五竟然如此大胆!
现在都已经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搞这种手段。
赵大龙的心跳骤然加速,但思维却转的无比飞快,人也异常冷静。
他想到了几种后果。
一是吴老五把自己杀掉,显然这对他而言是非常不划算的。
如今这个年代已经告别了野蛮,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多半会爱惜羽毛。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吴老五不会这么做的。
二是把自己关在这里,避免自己去帮大舅翻案。
直到大舅把所有责任全都顶下来。
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最大的,也是吴老五的利益最大化。
想通了这一点,赵大龙狂跳的心脏也慢慢恢复冷静。
他知道,至少小命是保住了。
赵大龙想通这点,才抬起头继续观察四周。
不远处,有两个看守站姿挺拔,呼吸沉稳的守卫。
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保持着对四周的警剔。
尤其是门口那人转身时手中还把玩着一把匕首,还对赵大龙露出冷笑,明显威胁意味十足。
“水...“他故意让声音嘶哑得象破风箱,表现的特别虚弱,“大哥,给口水喝————
”
左侧抽烟的汉子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吐出的烟圈悠悠地飘向赵大龙。
然后,他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踱着步,马丁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富有节奏的再次响起。
赵大龙觉得这样不行。
想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精心设计的试探:“是吴老五让你们搞得我吧,非法绑架这种事情,你们知道后果吗?”
“吴老五“三个字像投入冰湖的石子,让整个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门口踱步抽烟的汉子猛地顿住脚步,马丁靴敲击地面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拿匕首的汉子则霍然抬头,烟头的红光映出他眼底的凶光,死死盯着赵大龙的眼神象是在看一具尸体。
两个人看上去象极了亡命徒。
赵大龙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
同时赵大龙心里,也越发确定,吴老五这么重视这件事。
绝对不只是魏国一个人的问题,吴老五或许也有可能才育七中。
大舅张军在油城工地出事后,他就觉得事有蹊跷。
按理来说大舅负责自己的事情干的好好的,车队也被他管理的好好的。
可吴老五却以股东的身份,让大舅去监察一下魏国工地的事情。
对方难道不知道魏国本来就和大舅不对付?
还有那些个塔吊设备,不论新的还是旧的,这种事情老板真的就一点也不过问?
如今再看对方如此重视。
赵大龙有理由相信,吴老五一开始对大舅的心思就带着不纯。
可能一直想着如何让大舅背一点东西,最后在把他一脚踢出去。
大舅被抓后,他这个唯一敢追查真相的外甥,自然成了必须除掉的眼中钉。
两个看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但赵大龙注意到,抽烟的汉子目光时不时的就朝赵大龙看来,警剔性拉满。
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或者至少给外面传递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铁门开关的声音。
抽烟的汉子掐灭烟头起身,对门口的看守使了个眼色,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新来的两个人同样眼神阴翳,只不过对赵大龙警剔性不强。
赵大龙听出他们是要换班,抽烟的汉子要出去。
机会来了!
当新来的看守接替位置坐在墙角,赵大龙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