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盯着秦陆握剑的手,若有所思。
秦陆将剑递还给他:“你自己练。”
他回到桌前继续吃灵鲈宴。
阿良坐回对面,盯着自己握剑的手出神。
秦陆也不催他,慢慢吃着。
窗外河风拂过,吹动阿良额前的碎发。
他忽然抬头:“前辈,您是不是很厉害?”
秦陆夹菜的手顿了顿:“还行。”
“我见过的修士里,您是第一个看一眼就知道我哪里出问题的。之前我在坊市摆摊,也遇到过几个前辈,我请他们指点,他们要么说不懂剑,要么随便说两句就走了。”
秦陆没有说话。
阿良继续道:“前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收徒吗?”
秦陆放下筷子,看着他。
阿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知道我资质不好,根骨也一般,灵根也不出众。我就是想问一问,万一您收呢。”
秦陆端起灵酒饮了一口:“你为什么想拜师?”
阿良想了想,认真道:“我想变强。”
“变强做什么?”
“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秦陆放下酒杯:“就这些?”
阿良点头:“就这些。”
秦陆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少年说这话时,眼神很干净。
秦陆想起自己当年。
他变强的原因之一,也是为了保护家族,保护那些跟着他的人。
“我再看看。”秦陆道。
阿良没有失望,反而笑了:“好,前辈慢慢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空处,又开始练剑。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串整套剑法,而是反复练第三式柳絮纷飞。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稳一点,剑影散开后收势越来越干脆。
秦陆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这孩子,有股倔劲。
他正思索着收徒之事,忽然—
神识一紧。
那股感觉来得毫无征兆,象一根针扎进脑海。
秦陆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窗外暮色,望向西北方向。
天边,数道遁光正朝青洛坊市冲来,速度极快,带起的气流在云层上型出数道白痕。
不止一道。
三道金丹气息,一前两后,气息凌厉毫不掩饰。
三道金丹气息后面,还跟着数十道筑基气息,密密麻麻,如一群蝗虫压过来。
秦陆霍然起身。
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三楼其他食客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他。
一个穿锦袍的中年修士皱起眉头:“这位道友,吃饭就好好吃,摔椅子做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女修也面露不满:“吓我一跳。”
邻桌一个老者放下筷子,不悦道:“年轻人,稳重些。”
秦陆没有理会。
他身形一晃,直接从窗口掠出,飞上高空。
身后传来食客们的埋怨声。
“这人怎么回事?好好的窗户不走,飞出去干嘛?”
“有病吧。”
“扰了吃饭的兴致。”
秦陆充耳不闻。
他悬浮在洛水居上空数十丈处,目光死死盯着西北方向。
暮色中,那群遁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轮廓。
三道金丹遁光呈品字形,后面跟着数十道筑基遁光,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汹。
秦陆眉头紧皱。
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身侧掠来,悬停在数丈外。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四十出头,面容方正,穿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玉牌。
金丹初期。
青洛坊市负责人,许安。
许安面色凝重,目光也盯着那群遁光。他转头看了秦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道友反应好快,在下神识刚感应到,道友已经飞上来了。”
秦陆点头:“坊主,此番怕是来者不善啊。”
许安面色更沉:“我感应到了,三道金丹气息,后面至少跟着三十个筑基。”
他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面阵盘,注入灵力。
阵盘亮起青光亮光,坊市四周地面开始震颤。
嗡一一道半透明光幕从坊市边缘升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