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玉!你今日设金丹宴,本座好意替你操办,你竟敢在此污蔑本座!你父亲当年修炼禁术走火入魔,是本座下令将他安置在后山禁地以阵法维护其神志,你却说本座囚禁他?!”
“污蔑?”
江怀玉冷笑,指向空中那篇密密麻麻的密信:“我父亲亲笔所书,是你的字迹吗?还是你要说我父亲自己污蔑自己?!”
顾合欢面色铁青,厉声道:“一派胡言!你父亲神志已失,留下一封不知真假的信,便想在这里颠倒黑白!本座代掌合一派二十年,对江家仁至义尽。你流落在外二十年,是本座派人四处寻你。你回来设宴,本座也给你办了。你便是这样报答本座的?!”
秦陆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他看得很清楚,顾合欢说话时始终紧握杯盏,指节微微泛白。
那枚玉简投射出的密信文本清淅可见,信末落款处盖着江天澜的掌门印记,灵力波动做不了假。
殿中各国宾客已骚动起来。
汉国一个世家家主压低声音对身侧同伴道:“那枚玉简上的掌门印记是真的,二十年前老夫见过江掌门用印。”
“那顾合欢说的一“7
“顾合欢说的话,你仔细听,从头到尾都是空口反驳,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江怀玉手里有密信,有掌门印,你说谁更可信?”
类似的议论在殿中各处蔓延。
“江掌门闭关二十年,从来没露过面,本就蹊跷。若真如江怀玉所说,是被囚禁”
“噤声!你不想活了?”
“怕什么?这里这么多人,顾合欢还能把所有人都抓了?”
“此事蹊跷。”
合一派的弟子们更是神色复杂。
一个站在殿柱旁的年轻弟子低声问身旁师兄:“师兄,江师叔说的是真的吗?”
那师兄面色变幻,没有答话。
旁边另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咬牙道:“掌门二十年不见人,大长老代管宗门,如今掌门令和密信都出来了,你说呢?”
就在这时,二长老程易站起身,缓缓开口:“顾师兄,既然怀玉有此疑虑,不如开放后山禁地让她见一见掌门。若掌门无碍,一切自然澄清。”
三长老陆明河也站起身,身形如铁塔般矗立,声音沉浑:“程师兄说得对,掌门闭关二十年,宗门上下也想去见见他老人家。”
顾合欢看着二人,嘴角微微抽搐。
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目光从程易扫到陆明河,又从陆明河扫到江怀玉,“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顾合欢话音落下,殿中气氛骤变。
“江怀玉,你勾结外人,串通宗门长老,在金丹宴上污蔑代掌门。按合一派门规,该当何罪?”
他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猛然抬手。
“来人!将江怀玉拿下!”
殿侧小门轰然洞开,十馀名筑基弟子鱼贯而入,个个手持法器,将江怀玉围在中央。
江怀玉神色不变,看向程易。
程易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江怀玉身前。
“顾师兄,怀玉只是想见掌门一面,你如此急着拿人,莫非真有隐情?”
三长老陆明河也站了出来,魁悟身形立在程易身侧。
“程师兄说得对。掌门二十年不见外人,宗门上下早有议论。今日当着诸位宾客的面,不如将事情说清楚。”
顾合欢面色铁青,冷冷道:“程易,陆明河,你们这是要造反?”
程易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
那令牌通体青碧,正面刻着“合一”二字,背面是七峰环绕的图案。
掌门令。
顾合欢瞳孔微缩。
程易举起令牌,声音朗朗,响彻全场:“掌门闭关前,曾将这面令牌交予我保管,此令可代行掌门之权。今日我以掌门令之名,要求顾合欢交出后山禁地秘钥,开放禁地,让江怀玉见掌门!”
殿中哗然。
合一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握紧了手中兵器。
那些原本围着江怀玉的筑基弟子中,已有几人悄悄后退,自光在掌门令和顾合欢之间来回游移。
顾合欢死死盯着那面令牌,面色变幻不定。
他代掌合一派二十年,从来不知道江天澜还留了这么一手。
“师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脸色极其阴沉的顾恺站起,眼神死死盯着江怀玉。他白衣胜雪,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江怀玉平静对视:“师兄,我所说之话,便是真相。你的父亲勾结外人,陷害掌门!”
顾恺瞳孔一颤。
他转头看向顾合欢,却见父亲面色铁青,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