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浑身浴血。
陈玄撞在对面光幕上,落地时跟跄数步,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右手手腕处一道青紫指印清淅可见。
他抬头看向秦万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秦万林缓缓站起身。
摇摇晃晃,独臂垂着,手指都在颤斗。
但他站起来了,抬起独臂,掌罡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依然凝聚。
“再来。”秦万林声音沙哑。
陈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来了。”他收掌,负手而立,“你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还打什么?”
秦万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陈玄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裁判。
“我认输。”
全场一静。
裁判愣了一瞬,高声道:“陈玄认输,秦万林胜!”
观战台上,哗然声四起。
“陈玄认输了?!”
“那个独臂的都站不稳了,陈玄明明还能打!”
“你仔细看陈玄的右手,被捏伤了。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下一轮也没法打。”
“那也不用认输啊,赢下这一场再说呗。”
“你懂什么,陈玄是冲着前十去的,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议论声纷纷扬扬。
陈玄转身走下擂台,经过秦万林身边时,低声道:“你赢了。你的手骨至少裂了两处,灵力也见了底,但你站起来了。我伤得比你轻,但我不想再打了。所以,你赢了。”
秦万林看着他,缓缓点头。
陈玄转身走下擂台,经过秦万林身边时停下脚步。
“万林兄,有件事想问你。”
秦万林抬眼看他。
陈玄目光落向候场区那道青衫身影,声音压低几分:“你与你父亲相比,差距多少?”
秦万林沉默片刻,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苦涩,又带着几分骄傲。
“十个我,都不是我父亲对手。”
陈玄愣住,随即苦笑摇头。
他不再多言,拍了拍秦万林未受伤的右肩,大步走下场去。
秦万林站在原地,独臂垂着,浑身浴血。
他缓缓转身,朝候场区走去。
齐国候场区,韩飞羽第一个冲出去。
“大舅!你赢了!”
秦万林点头,嘴角微微扬起,随即眼前一黑,朝前栽倒。
韩飞羽连忙扶住他。
秦陆走过来,检查秦万林的伤势,片刻后道:“灵力耗尽,皮肉伤,左臂骨骼有裂痕,但没有伤到根基。休息几日便能恢复。”
韩飞羽松了口气。
霍渊站在一旁,抚须道:“万林这一场,赢得漂亮。陈玄灵力比他浑厚,但他硬是靠一股拼劲逼陈玄认输。这份胆魄,在场没几个人有。”
他顿了顿,看向秦陆。
“秦家主,接下来,该您了。”
秦陆点头,目光扫过光幕。
筑基组首轮,齐国十人出战,如今只剩他一人。
九人出站,只有三人胜利,这个结果,比预想的还差。
但秦陆神色不变。
他转身,朝擂台方向走去。
身后,韩飞羽喊道:“外公,加油!”
顾小满也喊:“老祖,打他们!”
杨问从矮几上爬起来,红着眼框喊:“老祖必胜!”
秦陆走上擂台。
对面,站着一个人。
秦陆没有看他。
他负手立于擂台中央,目光扫过观战台。
各国金丹端坐高台,紫云真人居中,神色淡淡。
观战台上,数千双眼睛盯着他。
有好奇,有轻篾,有期待,有不屑。
有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秦陆?齐国的金丹以下第一人?”
“对,就是他。”
“听说他杀过金丹。”
“杀的是谢宗,一个靠邪功堆上来的伪金丹,算不得真本事。”
“也是,真正的金丹,哪有那么好杀?”
“这一场他的对手是谁?”
“燕国的,没怎么见过。”
“看看再说。”
议论声传入秦陆耳中。
他神色不变,看向对面的对手。
此人颇为客气,还拱了拱手,笑道:“秦陆?久仰大名了。”
“客气了。”
“我一直想看看,你这金丹以下第一人,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