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就试。”
顾小满咧嘴笑道:“我帮你计时。”
韩飞羽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秦陆盘坐车厢最里侧,闭目养神。
兽车穿过城门,驶上官道。
速度加快,窗外的风雪也大了。
细碎雪粒打在车壁上沙沙作响。
约莫半个时辰,兽车停下。
车夫在外头喊:“各位大人,到了。”
众人落车。
这是一片开阔谷地,三面环山,谷中已聚了不少人。
秦陆目光扫过。
各国炼气组、筑基组参赛修士,加之随行人员,黑压压一片。
秦国的玄黑劲装,魏国的白衣,汉国的玄甲,燕国的青灰劲装,越国的青衫,吴国的蓝袍……各色服饰交杂,泾渭分明又混在一处。
众人都在等待传送法阵开启。
传送法阵在汇合点正中,是一座方圆十丈的石台。
台面刻满繁复阵纹,灵光流转。
四角各立一根阵柱,柱身嵌满灵石。
几名魏国阵法师正在阵台边做最后调试,手中阵盘灵光闪铄。
秦陆带着众人在齐国划定局域站定。
霍渊站在他身侧,负手望着那座阵台,不知在想什么。
等待间隙,气氛原本还算平和。
各国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有人讨论抽签结果,有人分析对手强弱,也有人闭目调息养精蓄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齐国也来了这么多人?凑数的吧。”
秦陆转头望去。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模样,筑基后期。
穿一身暗红锦袍,领口绣金色兽纹。
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他身后站着几名同样服饰的修士,闻言都笑了起来。
秦国的人。
那年轻男子见秦陆看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目光扫向更远处:“也不止齐国,赵国、陈国、楚国这些常年垫底的,哪次不是来凑数?占着名额浪费,不如让给有本事的人。”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赵国、陈国、楚国修士脸色都变了。
一名赵国修士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道:“你说什么?”
那年轻男子瞥他一眼,嗤笑一声:“我说什么你听不清?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赵国修士大怒,拔剑便刺。
年轻男子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赵国修士横剑格挡,被震退三步。
还未站稳,年轻男子第二掌已至,拍在他胸口。
“砰!”
赵国修士连人带剑倒飞出去,撞在人群边缘,一口鲜血喷出。
全场哗然。
年轻男子收掌,负手而立,嘴角嘲弄更甚:“就这点本事,也敢动手?”
赵国那边有人扶起受伤修士,怒目而视,却无人再敢上前。
秦陆眉头微皱。
此人筑基后期,掌力沉浑,确实有几分本事。
年轻男子目光扫过全场,忽然停在秦陆身上。
他上下打量秦陆几眼,眉头一挑。
“你——就是那个秦陆?”
秦陆看着他,没有说话。
年轻男子嘴角勾起,声音拔高几分:“齐国那个号称金丹以下第一人的秦陆?这名头,你自己取的?”
此言一出,周遭目光齐刷刷投向秦陆。
秦陆。
这个名字这些年实在太响。
赤荒原大战焚阳郡主,筑基圆满杀金丹,慈云山秦家家主,金丹以下第一人。
这些名头加在一起,哪怕不认识秦陆的人,也听说过他。
此刻听到有人当众挑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道青衫身影。
秦陆神色不变,只是看着那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冷笑道:“怎么,不说话?默认了?齐国那种小地方出来的,也敢称金丹以下第一?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倒想领教领教,你这金丹以下第一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上前一步,周身灵力涌动,筑基后期气息毫无保留释放。
气氛骤然紧张。
秦陆还是没有动。
就在年轻男子要出手瞬间,一道身影从秦陆身侧掠出。
秦万林。
他独臂负后,挡在秦陆身前,目光平静看着那年轻男子。
“想与我父亲动手,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