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峰顶是东洲圣地,大会期间有元婴修士坐镇,暗影若敢公然动手,便是与十六国为敌。
他们不会这么蠢。
若不是公然动手,那便是在暗处做手脚——下毒、布阵、挑拨离间,或者,渗透参赛修士。
秦陆想起谢宗。
谢宗在齐国潜伏多年,若非暴露,谁能想到竟是暗影的人?
暗影的暗子,未必只有一个谢宗。
他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推杯换盏的身影。
二十五名齐国代表,七大势力的人都有,还有散修出身的赵元、毕一干。
这些人里,会不会有暗影的人?
又或者,其他十五国的代表队里,又有多少暗影的暗子?
秦陆放下酒杯,将这些念头压下。
半年后的事,现在想再多也无用。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宴席还在继续。
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有人高声谈笑,有人低声私语,有人起身敬酒,有人伏案小憩。
灵酒灵气充裕,喝多了也会醉。
几个年轻修士已满脸通红,说话舌头都大了。
韩飞羽就是其中之一。
他端着酒杯去找陈七拼酒,被顾小满拉住。
韩飞羽挣了两下没挣脱,回头瞪他:“你拉我做什么?”
顾小满道:“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你舌头都大了,还没喝多?”
韩飞羽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说话不利索,悻悻坐下。
秦云秋在一旁偷笑,被韩飞羽瞪了一眼,笑得更欢了。
林战独坐一角,滴酒未沾。
他面前摆着一杯灵茶,已凉透,他端起来饮了一口,又放下。
他目光扫过殿中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最后落在秦陆身上。
外公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这满殿喧嚣与他无关。
林战收回目光,也闭上眼。
周曦坐在秦万林身侧,同样滴酒未沾。
她体内玄雷引第七重刚突破,需要巩固。
宴席上的灵酒虽好,但她不想喝。
她闭目调息,体内雷光缓缓流转,在经脉中安静流淌。
秦万林独臂端杯,偶尔与来敬酒的人碰一下,饮一口。
他不贪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人来敬酒,他便应付一下。
无人时,便静静坐着,目光扫过殿中,观察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柳逸尘倒是喝了不少。
他端着酒杯,跟萧明、赵元几人凑在一处,不知在聊什么,笑声一阵接一阵。
他喝酒上脸,整张脸红得象煮熟的虾,但眼睛亮得很,说话也不见紊乱。
杨问坐在柳逸尘身侧,被灌了几杯,已趴在案上不动了。
夜深了。
宴席渐散。
有人起身告辞,有人已醉得不省人事,被同伴搀扶着离开。
吕彻从御座上起身,宣布宴席结束。
众人起身行礼,鱼贯退出太和殿。
秦陆带着秦家七人走出殿外。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韩飞羽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哆嗦,酒醒了几分,走路不再歪歪扭扭。
杨问还趴在柳逸尘背上,鼾声细微。
秦陆回头看了一眼太和殿。灯火依旧通明,吕彻还坐在御座上,项龙、南宫俊几人围在他身侧,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宫门方向走去。
回到驿馆,秦陆让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他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没有急着回屋。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街市的隐约喧哗。
京城没有宵禁,夜市还在热闹着。
体内金罡种子缓缓旋转,散发温热气浪。
五脏六腑间那股温热之气愈发明显,那是风雷园锻体丹药力与金罡融合后的效果。
几个月下来,五脏六腑比从前坚韧了许多。
第六重不灭神光依旧没有突破。
他不急。
有些事急不来,水到自然渠成。
秦陆起身回屋。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
他在榻边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黑色玉简——《血河真解》。
这门邪功他已看过数遍。
其中关于灵力运转的法门确有独到之处,尤其是以灵力震荡五脏、激发生机的法子,与孙淼送的《龙象炼体诀》残篇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闭目内视,按《血河真解》中记载的法门,引导灵力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