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四轮,还得淘汰两人。你们说谁最有可能出局?”
“肯定是那两个散修,修为最低,能走到现在已是运气。”
“我倒是觉得苏家那个小子悬,他昨日打得勉强,差点就输了。”
“苏家小子再悬也比赵家那个强吧?赵元昨日被人一剑挑飞长剑,输得那叫一个难看。”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觉得秦家那个秦万林悬。他不看起来文文弱弱,不象实力强劲之人。”
听到熟悉的名字,柳逸尘脚步一顿,侧头看了那几人一眼。
说话的是个中年散修,筑基初期,正端着茶碗高谈阔论。
旁边几人附和着点头。
走出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议论。
“……话说回来,那个秦陆为何不参加此次大赛?不是被誉为金丹以下第一人吗?”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那个层次,还需要参加这种比试?再说了,秦陆杀过金丹,破过血祭大阵,他若上场,别人还打什么?”
“也是。不过我还是想看看他跟周明打一场,周明那阵法,筑基圆满都破不了,秦陆能不能破?”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不参加,想也白想。”
柳逸尘边走边听,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意。
师父的名头,真是越来越响了。
他穿过几条街,来到比赛场地时,人已经很多了。
校场四周搭起了看台,能容纳数千人。
此刻看台上已坐了大半,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
秦家的人坐在东侧看台。
秦陆端坐首位,正与丁明低声说着什么。
见柳逸尘过来,秦陆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柳逸尘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几包糕点,递给秦云秋和秦云杉。
“给,刚买的。”
秦云秋接过,打开一看,眼睛亮了:“糖葫芦!还有桂花糕!多谢师兄!”
秦云杉也接过一包,点头道谢。
柳逸尘在秦陆身侧坐下,目光扫过场中。
今日来的人比昨日还多,看台上座无虚席。
各国来使、各势力代表、散修、世家子弟,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场中已经有人在热身了。
几个炼气期的年轻修士正在场边活动手脚,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拳,有的闭目调息。
柳逸尘目光扫过那些身影,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周曦。
她今日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悬着长枪,正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昨日她赢了苏河,又赢了另一名筑基后期,但今日还有比试,谁都不知道她能不能走到最后。
柳逸尘望向场中央。
高台上,裁判正在核对名单。
几个评委围坐一桌,低声商议着什么。
柳逸尘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钟鼓齐鸣。
他睁开眼。
裁判登上高台,展开一份名单,高声宣读:“东洲第一修真大会,齐国选拔赛,第四轮比试,现在开始。”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三轮结束后,尚有十二人。根据规则,今日还需淘汰三人,决出最终十人,代表我齐国参加东洲预赛。”
看台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不是说每个大国派出十人吗?淘汰三人,那不是只剩九人?”有人高声问道。
“对啊,这人数怎么算的?”
“莫非规则有变?”
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台上嗡嗡作响,象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裁判抬手示意安静,待声音稍歇,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诸位稍安勿躁。本届大会规则有所调整。除了通过选拔赛决出的九个名额外,第十个名额,将由组委会直接指定一人,无需参加比试即可获得。”
看台上再次炸开了锅。
“直接指定?凭什么?”
“这是谁定的规矩?”
“指定谁?总得有个说法吧!”
裁判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指定之人,乃是秦家秦陆。”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那种安静不是认同,而是一种被噎住的无言。
刚才还在嚷嚷“凭什么”的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秦陆。
这个名字摆在面前,确实没什么好争的。
金丹以下第一人,这个名头摆在那里,人家若真要来参赛,在场这些人谁打得过?
裁判见无人再异议,继续道:“因此,今日第四轮比试,将从十二人中淘汰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