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
“他儿子满月。”
秦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萧珩与姜萱成亲两年半,终于有了后。
这消息他前些日子便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萧珩会亲自来送请柬。
“人在哪?”
“主殿候着。”
秦陆转身,朝峰下走去。
……
主殿内,萧珩翘着腿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正跟秦玉璇说话。
他穿一身靛蓝长袍,腰间系着金丝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从前那副浪荡模样判若两人。
“老秦!”
秦陆打量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萧兄弟气色不错,看来当爹的感觉很好。”
萧珩哈哈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大红请柬,双手递过:“那是自然,满月酒定在下月初十,吴国风雷园。你可一定要来。”族谱单开,你问我咋没找老婆
秦陆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一定到。”
萧珩满意地点头,重新落座。
秦玉璇识趣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二人。
萧珩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老秦,有件事得跟你说。暗影那边,查清了。”
秦陆目光微凝。
萧珩放下茶盏,神色罕见地认真起来:“姜掌门联合万法宗、翡翠宫,花了两年时间,把暗影在东洲的底细摸了个大概。上个月三方聚首,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才看清这潭水有多深。”
秦陆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暗影背后,站着一个人。”
萧珩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元婴修士。”
殿内安静了一瞬。
秦陆眉头微皱:“东洲有元婴修士的势力屈指可数,暗影若真有元婴坐镇,为何藏头露尾上百年?”
“问得好。”萧珩道,“姜掌门也是这么想的。查到最后才发现,那人不是东洲的。”
“那人来自大烈,姓孟,一百多年前在大烈犯下大案,被大烈皇室联手追杀,逃到东洲躲藏。暗影就是他暗中创建的爪牙,替他搜集资源、打探消息、清除障碍。”
秦陆眉头皱得更紧:“大烈的元婴修士?他躲了上百年,大烈那边没追查?”
萧珩摇头:“追过,没追到。东洲太大,山高林深,一个元婴存心要藏,谁找得到?再说,那人在东洲经营上百年,根基早已扎下。明面上他有好几个身份,有时是散修,有时是小宗门的长老,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姜掌门查了两年,才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秦陆沉默片刻,问:“他图什么?”
萧珩道:“两样东西。一是资源,二是棋子。”
“东洲虽然不如大烈繁华,但胜在隐秘。灵矿、灵脉、灵药,应有尽有。暗影这些年四处插手各国争端、挑起宗门仇杀,表面看是制造混乱,实则是替那人在东洲铺路。哪国有灵矿,哪派有秘术,哪个宗门有上古遗迹的线索——暗影都一清二楚。”
“至于棋子,就是像谢宗、殷九这样的人。金丹修士在东洲算一号人物,但在元婴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谢宗死了,殷九跑了,对那人来说不痛不痒。再换一批便是。”
秦陆听着,心中念头转动。
元婴修士。
这个分量,比他预想的重得多。
“暗影为何突然暴露?”他问。
萧珩苦笑:“扩张太快,捂不住了。”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继续道:“这两年暗影的动作越来越大。上个月其他国家又有小宗门被灭门,这已经是第三起了。之前灭门还伪装成妖兽袭击,现在连装都懒得装,直接动手。吴国那边也有两个世家被渗透,家主一夜之间换了人。若不是姜掌门查得紧,根本看不出是暗影的手笔。”
“扩张太快,人手不够,就只能从外围招人。招的人良莠不齐,口风不严,线索自然就漏了出来。姜掌门顺藤摸瓜,抓了几个暗影的外围执事,一审才知道,暗影在东洲的据点不止吴越两国,齐、陈、楚、燕,甚至更远的赵国、卫国,都有他们的暗桩。”
秦陆眉头紧锁。
齐国也有。
这个他早就知道,但没想到规模如此之大。
萧珩继续道:“更麻烦的是,那人似乎等不及了。姜掌门分析,他躲在东洲上百年,恐怕不是单纯的避祸。大烈那边追查他的风声早就过了,他若想回去,随时可以走。但他没走,反而加紧扩张暗影的势力。这说明——”
“他在东洲另有所图。”秦陆接话。
萧珩点头:“对。姜掌门猜测,那人在找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暂时查不出来。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