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秦陆开口,声音平静:
“金猊已突破三阶,相当于我人族金丹修士。从今日起,我慈云山秦家,正是成为金丹势力!”
全场死寂。
随即,哗然声如潮水般涌起。
“金丹势力!”
“我们秦家也有金丹了!”
“家主威武!金前辈威武!”
三百馀人,有人欢呼,有人大笑,有人拥抱,有人抹泪。
秦万林站在人群最前,独臂紧握,眼框泛红。
他想起父亲当年带着他们从青阳城出来时,不过是个破落小族。
住破院子,用破法器,连炼气期的弟子都凑不出几个。
如今,秦家也有金丹了。
秦玉璇站在他身侧,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母亲李淑娥,想起她临终前说的那些话——“秦家越来越兴旺,我看着心里高兴。”
娘,您看见了吗?
韩飞羽重重点头,一脸激动。
韩霄站在秦玉瑶身侧,揽着她的肩,没有说话。
柳逸尘靠在石柱上,嘴角叼着根草茎,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他看着师父站在殿前那道身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赵雅言站在他身侧,握着他的手,轻声道:“逸尘,你哭了。”
柳逸尘别过头去:“谁哭了?风迷了眼。”
赵雅言笑了笑,没有揭穿他。
秦云穗站在人群中,看着父亲,眼框也红了。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认字,教她修炼,教她做人。那时候父亲还很年轻,头发乌黑,腰背挺直。
如今父亲鬓角已见白霜,腰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林岚站在她身侧,手里捏着酒壶,却没有喝。她看着外公那道身影,忽然低声道:“云穗姐,我爹要是也在就好了。”
秦云穗转头看她。
林岚低下头,声音更轻:“这种重要的时刻,他居然不在……”
秦云穗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林战站在妹妹身侧,神色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流沙城闭关月馀,虽然没有成功筑基,却也有了几分感悟。
此番回来,本想跟祖父说说修炼的事,却赶上这等大喜事。
秦图阵站在人群最后,始终没有开口。
他看着祖父的背影,又看向那个金发大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金丹势力。
从今以后,秦家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家族了。
胡琪琪站在孟言之身侧,手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她只是个外姓弟子,入门不过几年,本以为自己不过是秦家的一个边缘人。
可此刻站在这里,看着这三百馀人齐聚一堂,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孟言之递给她一块帕子。
胡琪琪接过,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孟哥,你不激动吗?”
孟言之沉默片刻,道:“激动。”
“那你为什么不哭?”
孟言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殿前那道青衫身影,想起当年他在凡俗的艰苦生活,那时候他饿得皮包骨头,连站都站不稳。
如今,他站在这里,穿着干净的衣服,背着装满符录的竹箱。
他有什么资格不激动?
杨问站在孟言之身侧,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在流沙城跟人切磋时,听人说过“秦家不过是个小家族,没什么了不起”。
当时他没反驳,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现在,他真想带那些人来看看。
看看秦家的山门,看看秦家的弟子,看看秦家的金丹。
看看这个从青阳城一路走来的家族,如今是什么模样。
金猊站在秦陆身侧,看着台下那三百馀张面孔,忽然低声道:“秦兄,你这家族,比我想象的还要兴旺。”
秦陆淡淡道:“还差得远。”
金猊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喧哗声渐渐平息。
秦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除了宣布此事,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秦万林。
秦万林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展开,朗声宣读。
“奉家主之命,以下弟子,即日起晋升内门——”
“韩飞羽,炼气七层,晋升内门弟子。”
“顾小满,炼气七层,晋升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