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得干干净净,此刻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倒真有几分新郎官的气派。
秦云秋凑到秦云杉耳边,小声道:“姐,萧前辈今天好帅。”
秦云杉白她一眼:“小声点。”
花轿在殿前停下。
萧珩上前,掀开轿帘。
一只素手从轿中伸出,搭在他掌心。
萧珩握紧那只手,轻声道:“下来吧。”
轿中人缓缓走出。
姜萱今日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覆红纱。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一身气度已足够惊艳。
她站在萧珩身侧,微微侧头,似乎在看他。
萧珩咧嘴笑了,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
萧珩咧嘴笑了,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
姜衡站在殿前,看着这一幕,眼框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沉声道:
“入殿——”
萧珩与姜萱并肩走入雷霆殿。殿内已布置妥当,正中供着天地牌位,两侧红烛高照。
姜衡站在主位,身旁坐着一位中年妇人,面容与姜萱有几分相似,想必是姜萱的母亲。
秦陆站在殿外,通过敞开的大门看着这一幕。
萧珩与姜萱在牌位前站定,执礼弟子高唱:
“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面朝殿外,齐齐拜下。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面朝姜衡夫妇,再次拜下。
“夫妻对拜——”
二人面对面,深深一揖。
姜衡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对玉佩,递给萧珩。
“这是我风雷园祖传的雷纹佩,今日赠与你二人。愿你们往后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萧珩接过玉佩,郑重道:“多谢岳父。”
姜衡拍了拍他肩膀,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座位。
执礼弟子高声道:“礼成——送入洞房——”
殿外鞭炮齐鸣,鼓乐喧天。
萧珩牵着姜萱的手,朝殿后走去。路过秦陆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咧嘴笑道:“老秦,待会儿来喝喜酒。”
秦陆点头:“好。”
萧珩哈哈一笑,牵着姜萱走了。
秦云秋站在秦陆身后,眼框红红的,小声嘟囔:“好感动……”
柳逸尘瞥她一眼:“又不是你成亲,感动什么?”
秦云秋瞪他一眼:“柳师兄你懂什么!”
柳逸尘耸耸肩,不说话了。
……
婚礼仪式结束,喜宴在雷霆殿旁的宴厅举行。
宴厅宽敞,摆了三十馀桌。菜肴是吴国风味,灵兽肉、灵蔬、灵果,摆了满满一桌。
酒是上品灵酒,据说是姜衡珍藏了五十年的老酒,今日才舍得拿出来。
秦陆被安排在贵宾席首桌,同桌的有赵平、苏元,还有几位吴越两国的宗门代表。
赵平性格豪爽,几杯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
“秦道友,听说你在秘境中三拳轰开血炼大阵,两拳打死谢宗。这事是真是假?”
秦陆淡淡道:“谢宗是我杀的,但没赵道友说的那么夸张。”
赵平眼睛一亮:“那就是真的了!筑基圆满杀金丹初期,这在东洲可不多见。来,敬你一杯!”
秦陆举杯,与他共饮。
苏元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忽然开口:“秦小友,老夫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秦陆放下酒杯:“苏长老请讲。”
苏元看着他,缓缓道:“你杀谢宗时,可曾想过暗影会报复?”
秦陆沉默片刻,道:“想过。但他要杀我,我不能站着等死。”
苏元微微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说得好。修真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怕报复就不动手,那是懦夫。”
他端起酒杯,朝秦陆示意。
秦陆举杯回应。
赵平在一旁插嘴道:“苏长老说得对。暗影那帮人,就该杀。他们在吴越两国折腾了这么多年,害了多少人?我万法宗当年与风雷园结仇,就是他们挑拨的。这笔帐,迟早要算。”
苏元看他一眼,淡淡道:“赵道友,今日是姜掌门女儿大喜的日子,这些事还是少说为妙。”
赵平一愣,随即讪讪道:“苏长老说得是,是我多嘴了。来,喝酒喝酒。”
众人举杯,宴厅内觥筹交错,气氛正热。
赵平几杯酒下肚,脸上泛起红光,拉着秦陆聊吴越两国的风土人情。
苏元端坐一旁,偶尔插几句话,态度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