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穗点头:“应该的。”
孙芸又道:“还有一条,新开的铺子,前三个月免税。三个月后,按营业额的一成缴纳。这是城里的规矩,不是针对秦家。”
秦云穗问:“一成是固定的,还是可以谈?”
孙芸笑道:“秦道友是个明白人。营业额多少,由互助会派人核查。若觉得不合理,可以申诉。一般只要不是太离谱,大家都好商量。”
秦云穗点头,又问:“互助会这边,可有什么需要秦家配合的?”
孙芸想了想,道:“秦家若有什么好东西,优先供应流沙城就行。城里的修士,不差灵石,就怕买不到好货。”
秦云穗道:“这个自然。”
二人又聊了一阵,孙芸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忽然道:“秦道友,有件事提醒你。你们盘的那间铺子,之前也有人看中,是个姓陈的散修,筑基中期。他出的价比你们低,东家没卖给他。这人有些背景,在流沙城混了多年,手下有一帮人。他若找麻烦,你来找我。”
秦云穗拱手道:“多谢孙执事提醒。”
孙芸走后,杨问紧张道:“师叔,会不会出事?”
秦云穗淡淡道:“出不了大事。流沙城有规矩,他不敢明着来。暗地里使绊子,咱们防着便是。”
孟言之在一旁道:“要不要传讯回山,让老祖再派几个人来?”
秦云穗摇头:“不必。小事而已,我们自己能处理。”
她顿了顿,看向二人:“你们记住,出门在外,不怕事,不惹事。有人找麻烦,先讲理。讲不通,再动手。动手要有分寸,能打伤不打残,能打跑不打死。”
杨问重重点头。
孟言之没有说话,只是将今日买的阵旗又拿出来,仔细擦拭。
……
三日后,秦云穗正式签契,盘下铺面。
接下来便是装修。
她请了城里的工匠,将铺面重新粉刷,柜台换新,后院丹房添置了新丹炉。
孟言之负责布设防御阵法,在铺面四周暗嵌阵旗,又在库房加了一层禁制。
杨问帮不上忙,便每日在坊市转悠,打听行情,偶尔与人切磋。
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在流沙城不算高,但剑法凌厉,出手果决,几场切磋下来,倒也有了几分名气。
这日傍晚,秦云穗正在铺子里核对帐目,杨问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云穗姐,林战师兄来了!”
秦云穗抬头,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战。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背挺直,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些,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
秦云穗起身,笑道:“林战,你怎么来了?”
林战走进来,目光扫过铺面,淡淡道:“大舅让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还说铺子开张时,他若能抽开身,会亲自来。”
秦云穗点头,给他倒了杯茶。
林战接过,饮了一口,问:“还顺利吗?”
秦云穗将这几日的事简单说了,又提到那个姓陈的散修。
林战放下茶杯,道:“这人我听说过,叫陈奎,筑基中期,在流沙城混了十几年。手下有七八个炼气期的跟班,专门替人收帐、看场子。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地头蛇难缠。”
秦云穗道:“恩,不必在意此人。”
“对了,”林战突然道,“我想在流沙城多待几日。”
秦云穗看他一眼,问:“有事?”
林战沉默片刻,道:“我想找个地方,尝试筑基。”
秦云穗一怔。
林战炼气圆满已经许久,并且上次尝试筑基失败,失落了好一段时间。
此番来流沙城,想必也是想换个环境,查找机缘。
“好,你安心修炼。铺子里的事,有我和言之。”
林战点头,转身出了铺子。
秦云穗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
林战这人心思重,林风失踪后,他愈发沉默。
三姑秦玉璇忙着灵脉之事,顾不上他,他便一个人扛着。
此番主动提出要尝试筑基,想必也是想做出点成绩,让母亲放心。
她收回目光,继续忙碌。
数日后,铺面装修完毕。
秦云穗请人制了块招牌,黑底金字,上书“秦记杂货”四字。
开张那日,她没搞什么仪式,只是将货品摆上架,打开门做生意。
丹药、符录、法器、灵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