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穗摇头:“不急,先打听清楚底细。周元这人靠不靠谱,铺子有没有纠纷,都要查明白。做生意最怕埋雷。”
杨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孟言之在一旁道:“云穗师叔说得对。我方才注意看了,铺子隔壁有家法器铺,生意不错。对面是家酒楼,人来人往。这个位置开综合铺面,确实合适。但价格还能谈,周元报的是虚价,至少能砍一成。”
秦云穗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言之说得不错。你方才还注意到什么?”
孟言之想了想,道:“铺子里的陈设,丹炉、柜台都是旧的,但能用。若接手,省了置办的钱。不过那些瓶瓶罐罐要换新,老客人认的是东家,换了招牌,旧瓶子留不住人。”
秦云穗点头,眼中闪过赞许。
这些年在秦家,孟言之虽修为进境不快,但做事愈发老练。
他灵根资质确实不好,胜在肯下功夫。
每日卯时起,画符、修炼、打理事务,从不懈迨。
秦云穗此番带他出来,一是历练,二是看中他心细。
三人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打听清楚周元的底细,这才找了间客栈住下。
……
入夜,秦云穗独坐房中,整理今日所得。
铺面的事,她已打定主意要拿。
价格还能再压一压,明日找周元谈谈。
若顺利,三日内可定下来。
后续装修、备货、招人,至少还要两个月。
这段时间,她得留在流沙城盯着。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孟言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符纸。
“师叔,这是我今日画的符。你看看,能不能放在新铺子里卖?”
秦云穗接过,一张张翻看。
符纸是普通黄纸,符墨也是寻常灵墨,但符纹勾勒得极工整,每一笔都稳得很。
她拿起一张轻身符,注入灵力,符纸亮起,一道轻盈之力包裹全身。
“不错。”她放下符,“品相虽然一般,但胜在稳定。炼气期用足够了。”
孟言之脸上露出喜色:“那我多画些,等铺子开张,放在店里卖。”
秦云穗点头,又道:“言之,你的修为卡在炼气五层多久了?”
孟言之一怔,低声道:“两年了。”
“想过怎么突破吗?”
孟言之沉默片刻,道:“弟子资质有限,只能慢慢磨。急也急不来。”
秦云穗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你做事踏实,这是长处。但修炼不能只靠磨,要找对方法。等回山,我帮你问问有没有适合你功法的丹药。”
孟言之连忙摆手:“师叔不用破费,弟子慢慢来就行。”
秦云穗没有多说,只道:“你先回去歇着,明日还有事。”
孟言之拱手退了出去。
秦云穗坐在桌前,望着那叠符纸,若有所思。
孟言之这人,确实勤恳。
灵根不好,便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画符、布阵、辨识材料,样样都学,样样都用心。
这样的人,秦家需要。
但若修为一直上不去,终究走不远。
她想起临行前父亲说的话——“年轻一代,能帮的帮一把。秦家要兴旺,不是靠一两个人。”
秦云穗收回思绪,继续整理今日所得。
……
翌日清晨,秦云穗带着孟言之和杨问去找周元。
三方谈了一个时辰,最终以两千七百灵石成交,月租一百三十灵石。
秦云穗当场付了定金,约定三日后签契交接。
出了门,杨问兴奋道:“师叔厉害,砍下来三百灵石!”
秦云穗淡淡道:“做生意,该争的要争。走,去坊市看看,买些材料。铺子要装修,得请人。”
三人往坊市方向走。
流沙城坊市位于城西,占地广阔,分内外两区。
外区卖低阶材料、丹药、符录,多是散修摆摊。
内区需验资进入,卖的是中高阶货品,有商铺也有拍卖行。
秦云穗带着二人先逛外区。
她边走边看,偶尔停下来问价,却不急着买。
孟言之跟在她身侧,目光在那些摊位上扫过,忽然停住。
“师叔,那边有卖阵旗的。”
秦云穗顺着他手指望去,见一个散修蹲在角落,面前摆着几面阵旗。
阵旗品相一般,但旗面绘制的阵纹有些门道。
孟言之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拿起一面阵旗,问:“道友,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