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林点头,随他步入营地。
营地内比想象中简陋。
石墙围起来的这片地方,除了正中那座三层石楼像点样子,其馀都是低矮的石屋茅棚。
矿工们三三两两聚在屋前,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周通边走边道:“秦家主,这矿上现有矿工八十三人,都是炼气期。负责护卫的修士五人,筑基只有我一个。开采出的原矿,每月初由皇室派人来运走。如今换了东家,往后这矿石往哪儿送,还得秦家主明示。”
秦万林点头:“此事不急,先看看矿脉。”
周通应下,引着四人穿过营地,朝后山走去。
后山山脚,开着一个巨大的矿洞。
洞口高约三丈,宽约五丈,往里望去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洞壁上嵌着的月光石,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深处。
矿洞外搭着几间木棚,棚下堆着成堆的原矿。
那些矿石泛着淡淡灵光,虽未经提炼,已能看出品相不错。
秦万林走到矿堆前,蹲下身拿起一块,仔细端详。
王鑫凑过来,也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摸出个小本子记了几笔,啧啧道:“这品相,一年三万灵石?我瞧着不止呀。”
周通在一旁道:“这位大人好眼力。这矿脉年产确实不止三万,之前报给皇室的数字,是往少了报的。”
他说这话时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遮掩。
秦万林抬眼看他。
周通苦笑道:“秦家主莫怪,在下也是没办法。这矿上近百号人,全靠这点灵石养活。皇室那边给份例,但份例之外,总得留点馀粮。这事说出去不好听,但在下今日如实相告,是希望新东家能给条活路。”
秦万林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鑫在一旁听了,倒也没有多嘴。
他是来见证交接的,矿上的事怎么处置,那是秦家的决定。
周通也不催,只是垂手站着,等他的答复。
片刻后,秦万林缓缓开口:“周道友,你在这矿上几年了?”
周信道:“九年。”
“九年……”秦万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矿工们每月能拿多少?”
周信道:“按产量算。多的每月能拿三四十块灵石,少的也有二十来块。包吃住,有伤病,矿上出钱治。”
秦万林微微颔首。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茅棚,扫过矿洞外那些忙碌的身影,最后落回周通身上。
“周道友,这些矿工,是哪里人?”
周信道:“大多是齐国境内的散修,也有些是从越国那边逃过来的。没背景,没靠山,只能靠卖力气赚点灵石。”
秦万林沉默片刻,缓缓道:“周道友,从今日起,这矿上的规矩照旧。矿工们的待遇,只增不减。皇室那边报多少,以后秦家这边也报多少。多出来的部分,矿上自己留着,该怎么分,你看着办。”
周通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连忙拱手:“多谢秦家主!”
秦万林摆手:“周道友不必多礼。我只有一条要求——矿上要安稳。该开采的开采,该护卫的护卫。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周通郑重点头:“秦家主放心,在下在这矿上九年,从未出过岔子。往后也绝不会。”
秦万林点头,正要再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眉头微皱,转身望去。
营地门口,几个矿工正与一群人对峙。
那群人约莫十来个,皆是修士打扮。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筑基中期,一身玄色劲装,面容阴鸷,此刻正负手站在栅门外,目光冷冷扫过营地。
周通脸色一变。
秦万林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周通咬牙道:“是越国那边的人。为首那个叫厉锋,筑基中期,带着一帮散修,常年在边境一带活动。这矿靠近边境,他隔三差五便来骚扰,要借灵石。之前皇室的人在,他不敢太过分。如今皇室撤了,想必是听到消息,来趁火打劫的。”
王鑫眉头一挑,脸色沉了下来:“越国修士,敢来齐国地盘上撒野?镇仙司的面子,他们是真不放在眼里。”
周通苦笑:“这位大人有所不知,这地方虽属齐国,但离边境太近。越国那边的人过来,抢一把就跑,等咱们的人赶到,他们早没影了。之前皇室派兵驻守过一阵,后来觉得不划算,又撤了。”
秦万林没有说话,迈步朝营地门口走去。
王鑫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栅门外,那群越国修士见有人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秦万林身上。
厉锋打量他几眼,嘴角勾起一丝笑:“哟,换人了?之前那个姓周的,今天怎么不出来说话?”
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