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承天运,护佑齐国。愿与诸卿,共治天下。”
台下,群臣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云宵。
秦陆没有跪。
他是筑基修士,又是世家家主,见国君只需躬身行礼。
他微微躬身,目光落在那道明黄身影上。
吕彻。
此人确实有野心,也有手腕。
太子死后不到一年,他便稳住朝局,收拢人心,顺利登基。
接下来,就看他要怎么做了。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一道仪式结束,吕彻从龙椅上起身,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诸位远道而来,朕甚欣慰。今夜设宴,款待诸卿。”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秦陆身上。
“秦家主,请留步。”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秦陆。
秦陆神色不变,微微颔首。
……
偏殿。
殿门关闭,殿内只剩二人。
吕彻端坐主位,已换下龙袍,着一身玄色常服。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看向下首的秦陆。
“秦家主,请坐。”
秦陆在他对面坐下。
吕彻放下茶盏,开门见山:“秦家主可知朕为何单独见你?”
秦陆道:“请陛下明示。”
吕彻看着他,缓缓道:“太子与朕,争了多年。这事,齐国上下都知道。”
秦陆没有说话。
吕彻继续道:“朕不否认,当年朕与太子确实不和。朝堂上争,私下里也争。齐国力量,因此分散。陈国、楚国有机可乘,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但太子死了。”
“他死得壮烈,以一己之力焚毁陈国战船,换得齐国安稳。这事,朕记着。”
秦陆抬眼看他。
吕彻与他对视,目光坦荡。
“朕如今登基,齐国大权在握。朕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齐国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
“世家,宗门,散修,皇室——从此再无派系之分,只有一个齐国。”
他语气透着坚定。
秦陆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有此雄心,齐国幸甚。”
吕彻看着他,忽然笑了。
“秦家主,朕知道你是太子的人。当年龙鳞渡一战,你与太子并肩,立下大功。太子殉国后,你又杀了谢宗,替齐国除了一个大患。”
他站起身,走到秦陆面前,负手而立。
“朕不介意这些。”
“太子的人,朕的人,都是齐国的人。只要一心为齐国,朕都用。”
秦陆看着他,没有说话。
吕彻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他面前。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秦】字。
“这是齐国境内一座灵矿的据点,位置在齐越边境。灵矿虽不大,但胜在稳定,每年可产灵石三万馀。你带人去接手,算朕的一点心意。”
秦陆接过令牌,微微颔首。
“多谢陛下。”
吕彻摆手,又道:“朕还有一事,想托付秦家主。”
秦陆抬眼。
吕彻道:“朕听说,秦家年轻一代,人才辈出。几年后的东洲第一修真大会,秦家定会派人参加吧?”
秦陆点头。
吕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好。届时齐国选拔,朕希望秦家能全力以赴。若能选出几个好苗子,代表齐国出战东洲,那是齐国之幸。”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有人能打入东洲前十,朕另有重赏。”
秦陆看着他,缓缓道:“陛下放心,秦家自当尽力。”
吕彻满意地点头,回到主位坐下。
二人又聊了几句,秦陆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吕彻忽然开口。
“秦家主。”
秦陆回头。
吕彻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太子若在,或许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他重情重义,待人真诚,这些我都比不上。”
“但他死了。”
“齐国需要有人撑着。这个担子,我接了。”
秦陆沉默片刻,拱手道:“陛下保重。”
他推门而出。
殿外,日头正好。
秦陆站了片刻,朝广场方向走去。
身后,偏殿门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