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阁开张已有三个月。
铺子门脸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黑底金字的招牌悬在门楣上,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门口摆着两盆兰草,叶片舒展,是韩霄从花市淘来的。
秦玉瑶坐在柜台后,手里翻着一本帐册。
今日上午进了五单生意,三瓶清心丹,两瓶培元丹,入帐一百三十五灵石。
不多,但胜在稳定。
她合上帐册,抬眼看向门外。
街上人来人往。
挑担的货郎、背剑的散修、乘车的世家子弟,各色人等从门前经过,偶尔有人朝铺子里张望几眼,又移开目光。
韩霄从后院出来,端着两碗茶,放一碗在她面前。
“看什么呢?”
“没什么。”秦玉瑶端起茶抿了一口,“陆佩昨日遣人送帖子,说今日午后过来坐坐。”
韩霄点点头,在她身侧坐下。
“那位陆道友,倒是常来。”
“恩,她那人不错,就是总神神秘秘的。问她来历,只说家里做点小买卖。问她师承,只说是自家学的。”
韩霄笑了笑:“不愿说便不说,左右是客。”
二人正说着,门口光线一暗。
一名年轻女修迈步走进,月白襦裙,玉骨折扇,正是陆佩。
“秦道友,韩道友。”陆佩笑着拱手。
秦玉瑶起身还礼,引她到后院落座。
韩霄泡了茶,便识趣地退出去,留二人说话。
陆佩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赞道:“好茶,秦道友这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秦玉瑶笑道:“陆道友说笑了,小本生意,糊口而已。”
陆佩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石桌上。
“五日后,丹城有一场小型丹道交流会。来的都是些小有名气的丹师,彼此切磋技艺,交换心得。秦道友若有兴趣,可持此柬前往。”
秦玉瑶接过请柬,翻开细看。
请柬上写着地点:西城听涛阁。时间:申时三刻。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红小印,印文模糊,看不真切。
她抬头看向陆佩:“陆道友也去?”
陆佩点头:“我有几个朋友在那边,偶尔去凑凑热闹。秦道友若去,我替你引荐几位丹师。他们在丹城混了多年,人脉广,路子多,对你日后经营铺子有好处。”
秦玉瑶沉吟片刻,拱手道:“多谢陆道友。”
陆佩摆摆手,又饮了口茶,便起身告辞。
秦玉瑶送她出门,站在门口望着她走远,这才转身回铺。
韩霄从后院出来,见她手里拿着请柬,问道:“怎么说?”
“五日后西城有场丹道交流会,陆佩邀我同去。”
韩霄接过请柬看了看,眉头微皱:“这地方,我听说过。西城那边龙蛇混杂,不比东市清净。去的话,我陪你。”
秦玉瑶点头:“好。”
……
五日后,申时。
秦玉瑶与韩霄出了瑶草阁,往西城方向行去。
穿过东市繁华街巷,走过两道城门,眼前景象渐渐变了。
街道窄了,房子旧了,来往修士的衣着也朴素许多。
路边摆摊的多是散修,卖些低阶丹药、符录,吆喝声此起彼伏。
韩霄走在她身侧,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这地方,确实乱些。”
秦玉瑶点点头,没说话。
二人又走了一炷香,前方出现一座三层阁楼。
阁楼临河而建,飞檐斗拱,檐下挂着一块匾,上书“听涛阁”三字。
门前站着两名青衣小厮,查验请柬。
秦玉瑶递过请柬,小厮验过,侧身引路。
二人步入阁中。
一楼大厅宽敞,已坐了二三十人。
多是中年修士,也有几个年轻面孔,三三两两聚着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丹香,倒也不难闻。
陆佩坐在靠窗的位置,见他们进来,起身招手。
秦玉瑶与韩霄走过去,在她身旁落座。
“来,我给你们引荐几位。”陆佩指向身旁几人,“这位是陈丹师,主营培元丹,在丹城做了二十年生意的。这位是周丹师,专研解毒丹,手艺不错。这位是吴丹师,擅长火候掌控,他炼的二转丹药,成丹率能到七成。”
三人朝秦玉瑶拱手,态度客气。
秦玉瑶一一还礼,报了姓名来历。
陈丹师打量她几眼,笑道:“秦道友年纪轻轻便能开铺子,难得。我象你这般大时,还在给人当学徒呢。”
周丹师也点头:“能在东市站稳脚跟,不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