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灯火通明,数十张长案分列两侧,案上灵果糕点琳琅满目。
齐国各方势力代表按序入座,觥筹交错间,谈笑声此起彼伏。
秦家众人坐在东侧第三席。
秦陆端坐首位,神色淡然,偶尔与上前敬酒的修士举杯示意。
秦云穗坐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
无影剑宗的人坐在对面,为首那林远山正与身旁同门低声说笑。
天机阁几人独据一角,沉镜秋闭目养神,对周遭热闹恍若未觉。
萧家、苏家、药王谷的席位上也各自坐着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秦图轩坐在末席,眼珠骨碌碌转,打量着厅中那些衣着光鲜的年轻修士。
秦图骏板着脸,端着茶杯一口一口抿着,努力摆出沉稳姿态。
秦云秋和秦云杉凑在一处,小声议论着哪个世家子弟气息更强。
林岚坐在秦云穗身侧,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一枚灵果。
这时,丁明走到主位站定,抬手虚压。
厅内安静下来。
“今日设宴,一来为庆贺寒香与谢宗大喜,二来也是借这机会,让诸位同道聚一聚。老夫备了些薄礼,给宴席添些彩头。”
他拍了拍手。
两名镇仙司执事抬着一只长案步入厅中,案上摆着三只玉盘。
盘中各放一物,以红绸复盖。
丁明掀开第一块红绸。
一只青玉丹瓶,瓶身灵光流转。
“筑基丹一枚。”
厅内响起低低惊叹。
炼气期修士们眼睛都亮了。
筑基丹珍贵,足以让一个炼气圆满修士多出三成把握冲击筑基。
丁明掀开第二块红绸。
一柄三尺青锋,剑身狭长,剑鄂处嵌着一枚淡青色的灵石。
“下品玄器,青锋剑。剑身以寒铁锻造,剑鄂处嵌的是风灵石,注入灵力可激发风刃,威力不俗。”
第三块红绸掀开。
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简,通体莹白,散发柔和光晕。
“地阶下品剑诀,《流云十三式》。此剑诀讲究身剑合一,练至大成,可化出十三道剑影,虚实相生,防不胜防。”
厅内彻底安静了。
筑基丹、下品玄器、地阶剑诀。
这三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炼气修士抢破头,如今却全摆在案上。
丁明满意地看着众人反应,笑道:“规矩简单。各派各家子弟均可上场比试。最后胜出的三人,按名次挑选这三样彩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那些年轻面孔。
“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现在,谁先来?”
话音刚落,一名锦衣少年已跃入场中。
鲍鸿。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秦家席位,最后落在林岚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挑衅。
“越国鲍家,鲍鸿。哪位秦家道友敢来赐教?”
厅内目光齐刷刷转向秦家。
秦云穗眉头微皱。
鲍鸿点名挑战,显然是记恨方才院中那点冲突。
她正要开口,身旁秦云杉已霍然起身。
“我来。”
秦云杉大步走入厅中,与鲍鸿相对而立。
“秦家,秦云杉。请。”
鲍鸿冷笑,翻手取出一柄赤红长剑,剑身隐隐有火光流转。
他剑尖斜指地面,周身灵力涌动,赫然是炼气九层。
秦云杉翻手抽出腰间细剑,剑身狭长,泛着淡淡寒光。
“开始。”
丁明话音落下,鲍鸿已抢先出手。
剑光如火,一剑斩出,带起灼热剑气。
他这一剑又快又狠,分明是想速战速决。
秦云杉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掠影,竟迎着剑光冲了上去。
鲍鸿冷笑,这秦家女修莫非疯了?
下一刻,他笑容凝固。
秦云杉在剑光及体的刹那,腰身诡异一折,整个人几乎贴着剑锋滑了过去。
那姿态柔若无骨,偏偏快若闪电。
她手中细剑并未攻向鲍鸿,而是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剑尖轻点地面。
一股巧劲借地而发,她整个人借力旋身,竟已转到鲍鸿身后。
鲍鸿大惊,回剑横扫。
剑光横扫而过,却只斩中一道残影。
秦云杉的身影已飘至三丈之外,手中细剑斜指地面,衣袂飘飘,气定神闲。
“好身法!”厅中有人忍不住叫好。
鲍鸿脸色铁青,咬牙催动灵力,赤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