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楼梯口传来,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楼梯口,一名锦衣青年正缓步走上三楼。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身锦袍绣着金边云纹,腰间悬着一枚赤红玉佩,随着他走动轻轻晃荡。
他走得极慢,象在自家后院散步。
身后跟着两名青衣侍从,气息沉稳,皆是筑基中期。
郑明远看清来人面容,瞳孔微微一缩。
“阿鸿?”
锦衣青年走到桌前,目光懒洋洋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郑明远身上,嗤笑一声。
“明远叔,好久不见啊。”
郑明远起身,脸色有些难看:“阿鸿,你怎么来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灵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慢悠悠道:
“听说咱们郑家被人打了脸,最后居然要议和?侄儿恰好路过此地,听到此事,赶紧过来看看。”
他吐出果核,看向郑明远,笑道:“明远叔,你身为郑家旁支之主,就是这么给郑家长脸的?”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骤然凝固。
郑明远脸色铁青,袖中拳头攥紧。
他虽是郑家旁支之主,筑基后期,在玉石坊一带也算是人物。
可眼前这位郑鸿,却是郑家主脉嫡系!
此人年纪轻轻,不过四十出头,却已是金丹初期!
郑家嫡系中,这一代公认的天才!
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
郑鸿似乎没看见郑明远的脸色,自顾自翘着腿,啃着果子,含糊不清道:
“我听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打了咱们郑家的人。明远叔你老人家大度,想议和。可咱们郑家好歹是开国之族,这脸面要是丢了,以后谁还拿正眼看咱们?”
他扔掉果核,拍了拍手,看向贺元朗。
目光轻飘飘的,象在看一只蝼蚁。
“这小畜生,就是贺家的?”
贺元朗脸色煞白,晏北死死握住他的手,指节发白。
贺知青连忙起身
“你闭嘴。”
郑鸿打断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依旧盯着贺元朗,忽然笑了,笑容璨烂,象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小畜生,你打人的时候,挺威风啊。”
贺元朗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拱手道:“郑前辈,晚辈那日确实出手失当,已经向郑公子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
郑鸿象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出了声:“你算什么东西?你赔礼道歉,我郑家的脸就能捡回来?”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打了我郑家的人,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郑明远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阿鸿,此事已经议定,秦家主亲自出面调解……”
“秦家主?”
郑鸿终于转过头,看向秦陆。
他上下打量秦陆几眼,目光在那张沉静的面容上停留片刻。
他嘴角勾起,笑道:“你就是秦陆?听说你杀了血煞老祖?可以啊,有点本事。”
秦陆神色不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没有说话。
郑鸿也不恼,自顾自继续道:
“明远叔给你面子,是他老人家厚道。可我这个做侄儿的,看不惯。我郑家还没受过这种气。”
他站起身,走到贺元朗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小畜生,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贺元朗额头冷汗涔涔,咬牙道:“晚辈……任凭前辈处置。”
“任凭处置?”郑鸿笑了,笑得很开心,“好,那我处置给你看。”
他伸手,指着贺元朗鼻尖。
“你,得死。”
此言一出,席间一片死寂。
晏北霍然起身,挡在贺元朗身前,声音发颤:“前辈!元朗他……”
“你闭嘴。”
郑鸿看都没看她,依旧盯着贺元朗:“我郑家的脸,得用你的命来赔。”
他回头看向郑明远,笑道:“明远叔,侄儿处置得公道吧?”
郑明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贺知青面如死灰,瘫坐在椅上。
秦玉瑶与韩霄对视一眼,韩霄右手已按在剑柄上。
就在这时。
秦陆放下茶盏。
动作很轻,茶盏落在桌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