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点头:“多谢提醒。”
彭力时又朝姜百草、姜靖、明心一一施礼,便与孙明、赵烈御剑而起,化作三道遁光掠出岐黄谷。
院中复归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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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靖重新斟茶,目光在秦陆与明心之间来回,终是开口。
“秦兄,明心大师,如今姜家危机暂解,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秦陆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回齐国,慈云山。”
姜靖点头,转向明心:“大师呢?”
明心垂眸看着盏中茶汤,沉默片刻,随后道:
“贫僧没有牵挂,也不打算回夏国了。听闻大烈佛国佛法昌盛,想去那里走走,或许能在那里寻到真正的安心之所。”
大烈。
秦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很多年前,慈云山顶,暮色四合。
那个女子站在山巅,也说了要去大烈闯荡,走走九州之外的世界。
如今多年过去,她倒是音频全无。
秦陆放下茶盏,看向明心,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笑道:“大烈距此数十万里,路途遥远,你若真去,注定艰辛。”
明心合十:“贫僧身无长物,走一步算一步便是。”
秦陆没有劝阻。
他只是端起茶盏,以茶代酒:“保重。”
明心也端起茶盏:“保重。”
二人一饮而尽。
姜靖在一旁看着,突然起身,郑重朝明心一揖:“大师这段时日救治我姜家族人,姜靖代姜家上下谢过。此去大烈,山高水长,大师珍重。”
明心还礼:“姜施主保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姜家弟子快步入内,躬身禀报:“家主,少主,谷外有人送来书信,指名交予秦陆秦前辈。”
秦陆抬眼。
信?
他来到姜家后曾给家中寄书,告知行程,算算时日,也到回信时候了。
“呈上来。”
弟子双手奉上一封青色信函,封口以火漆封印,印着秦家云纹。
秦陆接过,拆封,抽出内里信纸。
是秦玉瑶的字迹。
“父亲敬启。
女儿与韩霄日前收到落霞宗师姐传讯,言及遇难,急需援手。
师姐昔年于女儿有恩,此番求援,不可推辞。
韩霄已应允同往,父亲勿念。
另,此行或有风险,故去信详告。若一月后未传回平安讯,请父亲遣人来魏国接应。
师姐所托之事,信中不便详述,待归来再向父亲禀明。
女儿玉瑶拜上。”
下方是一个具体方位。
秦陆放下信纸。
姜靖察言观色:“秦兄,家中出了何事?”
秦陆摇头:“无事,小辈外出历练,知会我一声。”
他语气平淡,将信纸折起收入袖中。
姜靖见状,不便多问。
明心也未曾开口。
秦陆独坐片刻,忽然起身。
“姜兄,借静室一用。”
姜靖一怔,随即点头:“秦兄自便,东厢那间无人。”
秦陆颔首,转身步出小院。
静室石门合拢。
秦陆盘坐蒲团,取出那封信,再看一遍。
“师姐昔年于女儿有恩。”
“此行或有风险。”
“若一月后未传回平安讯……”
他将信纸折起,收入储物袋最贴身位置。
玉瑶性情虽跳脱,但从不妄言。
她既说“或有风险”,便是真有风险。
秦陆闭目。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玉瑶还小,就被自己送去了落霞宗,离家千里。
每隔数日,便有信来。
字迹从稚拙到工整,语气从撒娇到沉稳。
再后来,她筑基了,嫁人了。
但在秦陆心中,她依然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秦陆睁开眼。
他想起信里那句话——父亲勿念。
怎么可能勿念。
他起身,推门而出。
院中,姜靖与明心仍在饮茶。
见秦陆出来,姜靖放下茶盏:“秦兄,可是有急事?”
秦陆点头:“姜兄,秦某需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