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彭力时猛地拍腿:“成了!成了!”
孙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上。
明心缓缓收回佛力,闭目调息,嘴唇毫无血色。
姜百草望着掌心残馀的真火馀烬,许久未动。
秦陆收起残破的晶核碎片,走到榻边。
他伸手按上姜岫腕脉。
灵力运转流畅,再无滞涩。
寒毒,彻底清除了。
姜百草声音沙哑道:
“选人!召集所有已发病但神识尚清的族人。此法虽险,但——”
他顿了顿,望向秦陆。
秦陆点头。
“值得再试!”
……
有了方法,姜百草开始一个个清除毒素。
只是此方法需要秦陆,姜百草,明心三人一起合作,并且每次清除都需要花费大量神识,所以一天只能清除两三人。
不过对于之前束手无策的感觉,现在的情况,姜家已经很满意了。
当然,姜靖等人也没闲着,还在谷中找着毒源。
毕竟就算找到了清除方法,但若是找不到毒源,族人一直感染也不是一个事。
两日后。
岐黄谷东侧客院,石桌上摊着厚厚一叠医案。
秦陆指尖点在某页记录上,眉头微蹙:“姜兄,你觉不觉得这毒源,或许在食物里?”
姜靖正翻阅另一卷宗,闻言摇头:“一开始我们就怀疑过食物。那会儿封山令还没下,膳堂所有食材、水源、器皿,里里外外查了三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此毒如此诡异,若真感染到食物,食材必会变色腐坏。膳堂每日验菜,不可能漏过。”
秦陆没接话,沉默片刻,忽然道:“我翻看过所有感染者的修为记录。”
姜靖抬眼。
“初期感染者除了你五叔和七叔是筑基期,其馀三十三人皆是炼气期。”秦陆将几页记录并排放置。
姜靖不解:“这有何问题?筑基修士灵力神识远超炼气,对寒毒抵抗力更强,不被感染不是很正常?”
秦陆摇头:“不,问题不在抵抗力。问题是——筑基修士不食五谷。”
姜靖一怔。
秦陆继续道:“若寒毒真藏于食物中,筑基修士早已辟谷,接触食物的机会远比炼气弟子少。那感染者中筑基修士占比极低,就说得通了。”
姜靖愣了愣,随即道:“可五叔七叔确被感染了。”
“所以我查了他俩的感染时间。”秦陆翻出另一页记录,“姜五爷是八月十七发觉不适,姜七爷是八月廿一,相差四日。”
他看向姜靖:“若是接触感染,时间不该隔这么近。可若是二人一同吃了某样食物,数日后陆续发病,这时间差就合理了。”
姜靖猛地坐直。
“对了!饮酒!五叔与七叔平日好酒,且时常凑在一起对酌。”
秦陆当即起身:“走,去问他们!”
二人穿过竹林,来到谷西一处幽静小院。
姜五爷与姜七爷同住此院,便于姜百草就近诊治。
院中药香尚未散尽,两位老者正坐在廊下晒着初春薄阳。
见秦陆与姜靖匆匆而来,姜五爷询问道:“靖儿?何事如此急切?”
姜靖顾不上行礼,劈头便问:“五叔,七叔,敢问感染前你们可曾一同用膳?”
姜五爷一怔,回忆片刻:“膳食……老朽二人早辟谷多年,平日只饮些清水灵茶。若说一同吃食——”
他看向姜七爷。
姜七爷恍然:“倒是月初时,咱俩一起喝过酒。”
“对,对!”姜五爷也想起来了,“初九那日,老七弄来一坛陈年竹叶青,老朽嘴馋,便去他院中对酌。下酒菜是吩咐膳堂送来的几碟素点。”
姜靖追问:“那酒是哪来的?”
“酒是老朽自个儿藏的,封坛前验过,无毒。”姜七爷笃定道,“老朽饮了半坛,五哥饮了小半坛,若酒中有毒,咱俩不该隔四日才发作。”
姜靖与秦陆对视一眼。
问题不在酒。
在膳堂。
“二位叔父好生歇息。”姜靖拱手,转身便走。
秦陆随他步出小院,二人直奔膳堂。
岐黄谷膳堂位于弟子居所与药阁之间,是一处独立院落。
此刻未至饭点,膳堂内只有两名杂役在打扫。
姜靖出示令牌,杂役慌忙行礼退下。
姜靖与秦陆从库房开始排查。
米面粮油、蔬菜瓜果、调味佐料……每样取少量,以灵力探,甚至取少许置于活鼠笼中观察。
一个时辰过去。
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