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恍然:“原来如此,这便是缘法啊。”
很快,谷中传来破空声。
一道青虹掠至,落地显出姜靖身形。
数年不见,他容貌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张带着几分顽皮笑意的脸,只是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愁绪,眼底隐现血丝,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见到秦陆,姜靖眼中闪过惊喜:“秦兄!真是你!”
他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秦陆肩膀,随即注意到一旁的明心:“这位是?”
“好友明心。”秦陆介绍。
明心合十行礼。
姜靖还礼,随即苦笑:“秦兄来得不是时候,如今谷中……不便待客。”
秦陆直言:“我在外听闻岐黄谷有变,特来看看。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姜靖眼中闪过感动,随即摇头:“此事棘手,秦兄还是莫要卷入为好。此处不是说话地方,随我来。”
他引着二人离开谷口,绕至侧方一处僻静山坳。
坳中有座简陋石亭,亭中石桌石凳积着薄灰,显然许久无人来此。
姜靖以袖拂去灰尘,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长叹一声:“秦兄既然来了,我也不瞒你。姜家……遇上了大麻烦。”
“愿闻其详。”秦陆正色道。
姜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约莫半年前,谷中开始出现怪症。起初只是几名外门弟子修为停滞,经脉运转时有滞涩感。当时只道是练功出了岔子,以温脉丹调理便是。”
“可随后,征状蔓延。越来越多族人出现类似状况,且逐渐加重。修为不进反退,经脉僵化如寒冰,灵力运转艰涩无比。更可怕的是,这种病似乎会传染。”
“传染?”秦陆眉头一皱。
“是。”姜靖声音低沉,“起初只是炼气期弟子,后来连筑基期的叔伯辈也中招。征状完全一致:修为停滞,经脉僵化,体内灵力仿佛被寒毒侵蚀,缓慢冻结。我姜家精研医道数百年,自问对各类寒毒皆有了解,可这次……完全摸不着头绪。”
明心忽然开口:“可是类似【寒髓蚀灵】之毒?”
姜靖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精光:“大师知晓此毒?”
明心沉吟道:“贫僧曾在某部古籍中见过记载,据说此毒源于极阴之地,专蚀修士灵力本源,中者经脉渐僵,修为倒退,最终灵力尽散,沦为废人。更棘手的是,此毒可通过灵力接触传播,防不胜防。”
“正是如此!”姜靖激动道,“我姜家翻遍古籍,也只找到零星记载,与大师所说一般无二!可……可如何解毒,古籍却未提及。”
秦陆问道:“如今谷中情况如何?”
姜靖神色黯然:“已有三成族人感染,其中两位筑基中期的叔父征状最重,修为已倒退至炼气圆满,且每日都在恶化。父亲与几位长老以自身灵力强行压制他们体内寒毒,但只能延缓,无法根除。更麻烦的是,连父亲他们……也开始出现轻微征状。”
他握紧拳头:“为防此毒外传,父亲下令封山,所有族人不得离谷,外人也不得进入。这几月,我们试过无数法子,以阳火炙烤、以灵药温养、以至阳功法疏导……皆无效。”
秦陆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方才入城时,听闻有外地修士前来岐黄谷,可是姜家请来的援手?”
姜靖点头:“是,父亲发了数道求救传讯,请了几位交好的丹师、医师前来会诊。可他们研究多日,也束手无策。”
秦陆心中一动。
彭力时果然来了此处。
姜靖继续道:“如今谷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谁也不知下一个中招的会是谁。更可怕的是,我们至今不知毒从何来。岐黄谷灵气纯净,从未有过阴邪之物,这寒髓蚀灵之毒,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亭中一时沉默。
秦陆忽然问:“姜兄似乎无恙?”
姜靖苦笑:“我自发现异状起,便时刻以灵力护体,连睡觉都不敢松懈。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灵力总有耗尽时。且那寒毒诡异,似乎能缓慢渗透护体灵力……我也说不准能撑多久。”
他看着秦陆,眼中带着恳切:“秦兄见识广博,又曾救我性命,于我姜家有恩。今日既然来了,可否……助我姜家一臂之力?不求立刻解毒,只求找到毒源,弄清此毒来由。”
秦陆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秦某尽力而为。”
明心也合十道:“贫僧虽不通医道,但佛门功法对驱散阴邪略有功效。或可尝试以佛法为病者稳住心脉,延缓恶化。”
姜靖大喜,起身深深一揖:“姜靖代姜家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