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与陶月相对而坐,中间石台上摊开一张泛黄皮卷,正是《流云逐月梭》炼制图的复刻卷。
陶月指尖点在图卷某处符文嵌套结构上,开口道:
“此处风云二系符文衔接,需在灵力流转至第三周天时,以神识微调转向。早一瞬则风势过疾,晚一瞬则云气滞涩。我当年随师父推演至此,始终不得其法。”
秦陆凝神细看。
图卷上符文繁复如星,风系符文凌厉迅疾,云系符文绵柔变幻,二者交界处确实存在灵力冲突。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修复镇国玺时,三位金丹供奉以古剑阳力引动玺中国运,两种不同属性力量相互牵引的景象。
“或许不必强行调和……”
“你的意思是?”
“风卷云舒,本是天地自然之象。何不以风符文为主导,云符文为辅从,令云随风流,顺势而为?转折处不必刻意衔接,留三分空隙,容灵力自然过渡。”
陶月一怔,随即眼中亮起:“你是说……仿效天地韵律?”
“正是。”秦陆以指代笔,在虚空中勾勒,“风起时,云自随。只需在风符末端稍加回旋之力,云符起始处设一牵引节点,二者便可如流水接续,浑然天成。”
陶月盯着那两道灵光轨迹,良久,缓缓点头:
“此法……或可一试。只是对炼制者神识操控要求更高,须在符文成型刹那精准把握那股力道。”
“无妨,你我联手,当能胜任。”
秦陆收回手,看向陶月:“只是材料搜集尚需时日,尤其那几样主材……”
陶月摆手:“急不得,我既已决定留下,便有的是时间。倒是你,前几日听玉璇姑娘提起,你妻子身体欠安?”
秦陆神色微黯:“淑娥年事已高,经脉衰竭之象已显。如今以丹药温养,也只能延缓。”
陶月沉默片刻,轻叹一声:“修真路上,这般事在所难免。”
二人不再多言,继续研讨炼制图细节。
……
厚土峰,阵法中枢石台。
秦玉璇与袁铭并肩而立,面前悬浮着一幅巨大光幕,其上灵线纵横,正是护山大阵【九霄凌云阵】的实时灵流图。
秦图阵站在二人身侧,虽初入筑基,气息尚未完全稳固,但目光专注,认真聆听。
“……东北震位阵基,上月灵力损耗较其他方位高出半成。”
袁铭指着光幕上一处微微发红的局域:“我探查过,是地脉灵流在此处有一道天然裂隙,虽不影响阵法运转,但长此以往,恐成隐患。”
秦玉璇沉吟道:“可否以戍土转灵阵补足?将裂隙处多馀灵力导向西侧,那边阵基灵力略有不足。”
“法子不错,但需在裂隙处埋设三枚戍土石作为转灵节点。”
袁铭看向秦图阵:“图阵,你既已筑基,此事便交给你办。方位、深度、符文凋刻,皆需精准,误差不可过半寸。”
秦图阵肃然拱手:“袁客卿放心,在下定当办妥。”
……
丹霞峰,丹阁顶层。
药香氤氲,三尊丹炉呈品字形排列,炉火平稳。
秦玉瑶立在主炉前,素手轻抬,将最后一味辅材滴入炉中。
药液与炉中翻滚的青色药汁相遇,发出轻微“嗤”声,腾起一缕白色雾气。
她摒息凝神,双手结印,打出三道凝丹法诀。
炉盖轻震,九道青光自炉口窜出,被她袖袍一卷收入玉瓶。
瓶中药丸圆润如玉,表面隐现云纹,正是二阶中品【清心丹】。
韩霄站在丹室门口,看着妻子专注的侧脸,嘴角扬起柔和笑意。
见秦玉瑶收丹完毕,他才缓步走入,温声道:“这炉成丹九枚,品质皆在上乘。瑶儿,你的丹术越发精进了。”
秦玉瑶拔开瓶塞轻嗅药香,微微颔首,转身看向丈夫,脸上露出浅笑:“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丹阁?不是说要陪飞羽练剑么?”
“那小子今日被云穗叫去明理堂帮忙了。”
韩霄走到她身侧,看向案上摊开的几卷丹方:“还在推演青龙果的辅药配方?”
秦玉瑶点头,指向其中一卷:“昨日又想到一种可能,以玄阴草替代寒星花,或许能更好中和青龙果的至阳药性。只是玄阴草药性偏寒,用量需极精准,不然压制不住阳力。”
韩霄沉吟道:“魏国丹城汇聚九洲丹师,届时定能找到更稳妥的法子,你不必太过忧心。”
“我明白,两个月后的大赛,宋溪说她已连络好几位擅长木火双系丹道的道友,届时可为我们引荐。若能求得一张完整丹方,或至少得到些指点,把握便能大上许多。”
韩霄握住她的手:“届时我与你同往,必护你周全。”
秦玉瑶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