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二人径直出了城门。
随后化作两道乌光,冲天而起,破开云层,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楚国京城,皇城最高处,观星台。
楚青蕖一身玄色宫装,立于汉白玉栏杆前,远眺天际。
晨风拂动她鬓角发丝,衣袂飘飘。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天边的乌光,久久未动。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明黄蟒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面容与楚青蕖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加威严沉稳。
正是楚国当今楚王,楚青蕖的王兄,楚天阔。
楚天阔走到妹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空茫云海。
“走了?”
“恩。”楚青蕖轻轻应了一声,并未回头。
“这便是那个秦陆?听闻他两年前率族众硬撼金丹中期的血煞老祖,最终将之反杀。其子秦万川更是壮烈,以自爆重伤老魔,堪称豪杰。这等人物,确有不凡之处。”
楚青蕖沉默片刻,道:“王兄都知道了。”
“工部之事,虽隐秘,但还瞒不过为兄。你似乎……对他颇为关注,昨日还赠以厚礼,那几样材料,便是为兄寻来也需费些周折。”
“他献剑有功,解了王室一大难题。赠礼酬功,理所应当。至于关注……如此人物,关注一二,有何不可?”
“只是酬功?青蕖,你自幼性子清冷,对旁人从不多看一眼。这些年,多少世家才俊有意结交,你何曾假以辞色?今日却独独对此人……”
“王兄。”
楚青蕖打断他,转过头来,眼神清澈平静:“秦陆此人,于我有救命之恩。当年若非他,我早已命丧荒山,此恩一直未还。”
楚天阔闻言,脸上调侃之色稍敛,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般渊源。救命之恩,确实当报。不过……”
他话锋微转,目光重新投向秦陆离去的方向:“此人能力压金丹,其家族更是潜力不俗。齐国近年来局势微妙,皇位之争暗流汹涌。秦家身处其中,若能与之交好,未来或许能成为我楚国在齐国的一处隐秘支点。青蕖,你与他既有旧谊,不妨保持连络。”
楚青蕖听出王兄话中深意,睫毛微垂,轻缓道:“我明白了。”
楚天阔满意颔首,不再多言,负手而立,与妹妹一同静静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
云海翻腾,朝阳将出。
……
慈云山。
厚土峰深处一间密室。
室内灵气氤氲,地面刻画的聚灵阵正散发柔和光晕,将方圆十丈内的天地灵气缓缓吸纳而来,在密室中央形成一团淡白色灵雾。
秦图阵盘膝坐于灵雾中心,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身前摆放着三枚中品灵石,此刻已光泽暗淡,内蕴灵气被汲取近半。
一枚乳白色丹药悬浮在他眉心前三寸处,正不断散发出一缕缕精纯药力,被他缓缓吸入体内。
筑基丹。
这是他耗费数年积攒的家族贡献点,才最终换得的。
此刻,他体内气海之中,原本平静的液态灵力正掀起滔天巨浪。
炼气圆满的灵力已浓稠如汞,在经脉中奔流呼啸,不断冲击着那道无形无质的境界壁垒。
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胀痛,与神魂上的剧烈震荡。
秦图阵牙关紧咬,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不能乱!
筑基之境,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分水岭。
此过程凶险异常,灵力暴走、经脉受损、乃至心神失守道基崩毁者,彼彼皆是。
他脑海中闪过祖父秦陆离家前殷切叮嘱的目光。
闪过姑姑秦玉璇独撑家族、面对强敌时镇定操控阵法的侧脸。
更闪过父亲秦万川那日化作金色流星,慨然赴死的最后画面……
秦家需要更多的筑基修士。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更快地成长起来,接过父亲肩上的担子。
“给我……开!”
秦图阵心中低吼,功法运转到极致,同时以神识引导那枚筑基丹剩馀的全部药力,混合着三枚中品灵石最后涌出的灵气,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悍然撞向那道坚不可摧的关隘!
“轰——!”
体内仿佛响起一声巨响。
剧痛瞬间达到顶点,眼前甚至出现刹那的昏黑。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壑然开朗的感觉。
气海猛地扩张,原本已近饱和的液态灵力迅速变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