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摇头:“只知是件古物,具体不详。”
陶月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是一件中品天罡法器,名为【镇国玺】!”
秦陆瞳孔微缩。
法器四阶:灵宝、玄器、天罡、道藏。
每阶之内,又细划下、中、上三品。
天罡法器,已是金丹修士常用的法宝。
甚至许多金丹修士,因财力、机缘所限,终其一生也只能用上品玄器。
楚国竟有一件中品天罡法器需要修复?
陶月继续道:“此玺拥有聚地脉、定国运的能力,据说已传承数百年,是楚国立国根基之一。多年前因一场意外受损,灵力流失严重,近乎沦为凡物。楚国王室耗费巨大代价,四处搜罗炼器师,便是想尝试将其修复,重振国运。”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正因如此,参与此事的炼器师,皆受严密监控。你身份特殊,若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秦陆沉默片刻,缓缓道:“正因是天罡法器,我才更想见识。修复此等宝物,过程中对阵法、符文、灵力流转的把握,对我突破上品玄器瓶颈,必有极大助益。”
他看向陶月,目光诚恳:“陶道友,我愿以客卿身份协助修复,只求能在旁观摩学习。至于身份风险……我自有办法遮掩,绝不连累于你。”
陶月皱眉:“你说得轻巧。此地禁制重重,金丹修士不时巡查,你如何保证不露马脚?”
秦陆翻手取出一枚玉符:“此乃【敛息藏神符】,是我近些年机缘所得,可完美收敛气息、改变神识波动,只要不动手,金丹修士也难以识破。此外,我精研易容之术,方才你也见过,应当信得过。”
陶月接过玉符,仔细感应,眼中讶色更浓。
这符录品阶极高,炼制手法精妙,确非凡品。
她沉吟良久,终于叹道:“罢了,你既执意如此,我便帮你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修复工程内核局域看管极严,我只能尽量安排你在外围处理材料,偶尔借故带你进内场观摩。能否有所得,看你自己的悟性。另外——”
她盯着秦陆,语气严肃:“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你必须立刻离开,绝不可逞强。”
秦陆肃然拱手:“秦某明白,多谢陶道友成全。”
陶月摆手:“且慢言谢。你既已至中品玄器境,且说说平日炼器时,灵纹勾连至第七重时,灵力流转可有滞涩?”
二人就炼器技艺交流起来。
秦陆将自己炼制天心铃的过程、遇到的问题、符文嵌套的难点一一说出。
陶月听得认真,不时提出见解,指出几处关键疏漏。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陶月对秦陆的炼器水准有了更清淅的认知。
她不得不承认,秦陆在炼器一道上的进步速度,远超她预料。
许多中品玄器的关窍,他已掌握得七七八八,所缺的,确实是更高层次的视野与经验。
“你底子打得极好,欠缺的,是对更复杂灵力体系的理解。你若能亲眼看看【镇国玺】的修复过程,哪怕只是皮毛,对你领悟上品玄器的灵纹共鸣也大有裨益。”
秦陆郑重点头:“如此,便有劳陶道友安排了。”
陶月起身:“你且在此稍候,我去打点一番。明日我会找个理由,将你调至我麾下。记住,从此刻起,你就是秦石,精于材料辨识的散修炼器师,其他一概不知。”
“明白。”
陶月转身离去。
秦陆独坐屋内,静静调息。
次日,调令果然下达。
秦陆从精炼组调入内核工坊,成为陶月的直属助手。
此后,秦陆工作变得更为重要。
他每日需协助陶月处理十馀种珍稀内核材料,包括空冥石、戍土精金、万年温玉等。
这些材料品阶极高,处理稍有不慎便会损毁,价值动辄数千灵石。
秦陆做得一丝不苟。
他刻意控制着节奏,既展现出精准眼力与细腻操控,又不至于太过惊人。
陶月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秦陆对火候、灵力输出的把控,以及这份举重若轻的从容,绝非朝夕可成。
七日后的傍晚。
陶月处理完当日最后一批材料,对秦陆道:“随我来,今日带你去内场看看。”
秦陆精神一振。
二人穿过三道严密把守的禁制门廊,来到工部最深处。
此处是一座高达十丈的宽阔大殿,地面以整块青玉铺就,刻满繁复阵纹。
大殿中央,一座三丈方圆的赤铜平台悬浮半空,平台四周延伸出八条粗大锁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