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舒坦感觉涌遍全身。
虽说白石城的床铺更加柔软华贵,但在那里,秦万川终究睡不宽心,时刻提防着各方势力的窥探。
只有回到慈云山,回到这有父亲坐镇的地方,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身旁,妻子姜兰儿还在熟睡。
她呼吸均匀,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
妻子虽是凡人,但这些年也在家中找了份差事帮忙——看守后山冰室。
那冰室存储着各种灵草与兽肉,以及家族炼丹、炼器所需的寒性材料,平日只需定时检查阵法运转,防止寒气外泄,事务悠闲,正适合她。
秦万川动作轻缓地起身,可细微动静还是牵醒了姜兰儿。
她睫毛轻颤,睁开眼,见丈夫已坐起,便也撑起身子:
“醒了?”
“恩。”
秦万川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姜兰儿替他理了理肩上中衣,柔声道:“孩儿们知晓你回来,今日都说要过来请安。图阵昨日还特意问了时辰。”
秦万川点头:“知晓了。”
夫妻二人简单洗漱。
姜兰儿去厨房准备早饭,秦万川则走到院中,迎着晨风活动筋骨。
金身诀运转,体表暗金色光泽隐现,一夜沉睡带来的些许懈迨尽数消散。
早饭是灵米粥、几样清爽小菜。
姜兰儿的手艺依旧,味道朴素却暖心。
用罢早饭,秦万川推门来到屋前。
四名孩儿已经规规矩矩站好,按长幼次序排列。
秦图阵今年十九,身形提拔,眉眼间有几分秦万川年轻时的轮廓。
秦云杉十五岁,鹅黄裙衫衬得小脸莹白,双手交叠身前,站得笔直。
秦图骏与秦图轩今年刚满十二岁,个子还矮,并肩站着,两双眼睛骨碌碌转,透着孩童特有的好奇与灵动。
还有两个近些年出生的小的,此刻还由乳母带着,在稍远处好奇张望。
“父亲。”
见秦万川出来,四个孩子齐声行礼。
秦万川目光扫过他们,微微颔首:“近来修炼如何?”
秦图阵上前半步,拱手道:“回父亲,孩儿上月已突破至炼气九层,正在稳固境界。”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只是《金身诀》第二重尚未圆满,罡气凝练总差些火候。”
“金身诀重根基,急不得。”秦万川道,“每日运功时,将灵力多走两遍手少阳经,或有所得。”
“是,孩儿记下了。”
秦云杉见兄长说完,也轻声开口:“女儿炼气七层了,流云剑法练到第三式云卷云舒了。”
秦万川看向她:“练一遍我看看。”
秦云杉眼睛微亮,连忙抽出腰间法剑,退开几步,深吸口气,剑随身走。
木剑在她手中划出柔和弧线,剑光如流云舒展,确有几分飘逸韵味。
只是转到第三式衔接处,手腕微微一顿,剑势便显滞涩。
秦万川看了片刻,开口道:“灵力运转不必全然遵循剑谱。第三式转折时,你可试着将三成灵力先收归气海,再骤然放出,借那瞬间爆发带动剑势转向。”
秦云杉依言尝试,起初两次仍显笨拙,第三次时,剑光转折果然流畅少许。
她收剑而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谢父亲指点!”
轮到秦图骏和秦图轩。
两个小子对视一眼,秦图骏先站出来,挺起小胸脯:“父亲,我炼气四层了!《基础五行术》的火球术,我能连续放出三个!”
他说着,双手结印,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在掌心凝聚,“呼”地射向远处空地,炸开一小片焦痕。
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虽威力寻常,但衔接还算连贯。
秦万川点头:“控火尚可,但灵力浪费太多。下次施术,将神识多附三分在火球内核,可省两成灵力。”
秦图骏用力点头:“孩儿记住了!”
秦图轩不等哥哥退下,就迫不及待上前:“父亲,我也会!我水箭术能打穿三寸厚的木板!”
他双手比划着名,显然想立刻演示。
秦万川抬手止住他:“院中不便,心意我知了。”
秦图轩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站好。
秦万川看着四个孩子眼中那份想被认可的期待,脸上线条缓和了些:“都不错,比上次见时有进益。”
他自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件。
给秦图阵的是一柄未开刃的短刃,刃身狭长,以寒铁锻造,可作平日练习之用。
给秦云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