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秦玉璇揉了揉眉心,挥手道,“罢了,我去找她。你在此好生守着。”
“是。”
秦玉璇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青阳城距慈云山不过数十里,对筑基修士而言,转瞬即至。
不过秦玉璇并未直接入城,而是在城郊上空按下遁光,悬于百丈高处,俯瞰下方那座熟悉的凡俗城池。
她的目光落在城中偏西一处。
那里有一座豪华的大宅院,青瓦白墙,古树掩映。
那是秦家当年在青阳城的住所。
那时父亲秦陆还只是炼气修士,带着秦家一众人在此生活。
后来全家搬进慈云山,此地便闲置了下来,但一直未曾出售,定期有仆役清理,偶尔也有族中凡人亲眷或外派弟子暂住。
秦玉璇望着那旧宅,心中泛起些许感慨。
她想起小时候,与大哥万林、二哥万川、妹妹玉瑶,还有早已不在的四弟,在这院中追逐打闹。
那时日子简单快乐。
一晃眼,几十年过去。
父亲筑基有成,秦家崛起,兄弟姐妹皆踏上仙途,家族日益壮大。
可那些单纯的日子,却也一去不复返了。
她轻轻摇头,甩开这些怀旧心绪,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下方旧宅。
瞬间,她便锁定了目标。
旧宅后院,那棵老槐树粗壮的横枝上,一个鹅黄色身影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香。
树下一圈秦家仆役与几位凡人族亲,正仰着头,紧张兮兮地盯着,想叫又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位小祖宗。
秦玉璇又好气又好笑,身形飘然而落,无声无息地站在树下。
仆役们见她到来,如蒙大赦,连忙行礼:
“见过璇长老!”
秦玉璇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开。
她仰头看着树上睡得脸颊微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水渍的女儿,脸色沉了下来。
“林岚。”
声音带着灵力,清淅地传入熟睡少女耳中。
树上身影一个激灵,差点从枝桠上滑下来。
林岚手忙脚乱地抱住树干,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待看清树下母亲那张隐含怒气的脸时,顿时一个哆嗦,彻底醒了。
“娘……娘亲?”
她讪笑着,动作利落地翻身下树,落地时却因宿醉未消,脚下虚浮,跟跄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酒气随之飘来。
秦玉璇鼻子微动,眼神更冷:“你又喝酒了?”
“没……没有!”林岚连忙摆手,眼珠乱转,“我就是……就是有点困,在树上打了个盹……”
“打盹?”
秦玉璇伸手,闪电般从林岚腰间摸出一个小玉壶,拔开塞子一嗅,浓烈酒气扑鼻。
“青石坊的【火烧云】,烈得很啊。林岚,你长本事了,十五岁就敢偷喝这种酒?”
林岚见人赃并获,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就……就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
秦玉璇气不打一处来:“我有没有说过,不准你喝酒?有没有说过,修行之人当清心寡欲,尤其是你这年纪,。最是伤身误道!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严厉起来:“整日不思修炼,就知道到处疯玩!你看看你哥哥,再看看你自己!”
林岚被骂得抬不起头,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嘟囔:“哥哥就知道告状……居然出卖我……”
“你说什么?!”秦玉璇耳尖,听得清楚,“你自己做错事,还怪你哥哥?林战是为了你好!若不是他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在这树上睡到天黑,再溜去酒馆喝下一顿?”
林岚不敢吭声了。
秦玉璇见她那副样子,知道训斥已够,再多说也无益。
这孩子性子野,需得慢慢磨。
她压下火气,冷声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慈云山,去静室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静室半步!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偷溜出来喝酒,我就封了你的灵力,让你去望仙谷做三个月苦工!”
林岚脸色一苦,垂头丧气地应道:“是……娘亲。”
她磨磨蹭蹭地祭出飞剑,站了上去,又偷偷瞄了母亲一眼,见秦玉璇脸色依旧冰冷,这才一咬牙,御剑歪歪扭扭地朝着慈云山方向飞去。
秦玉璇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天边,才叹了口气。
“你们也散了吧,好生看守宅院。”
她对周围仆役族人吩咐一句,随即也驾起遁光,朝着与慈云山相反的西南方向飞去。
自从秦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