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雷光即将凝至极限时,一丝灵力波动忽然紊乱。
“嗤!”
雷光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电蛇四散窜出,撞在密室墙壁禁制上,溅起一片火花。
失败了。
周曦睁开眼,看着掌心焦痕,神色平静。
她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调息片刻,再度结印。
雷光重新凝聚。
……
山腰东院。
秦图仙与丁雨晴坐在院中凉亭,石桌上摆着一壶灵茶,两碟点心。
“雨晴,今日去丹阁帮忙,可还习惯?”秦图仙斟了杯茶,递到妻子面前。
丁雨晴接过,浅抿一口,笑道:“玉瑶姑姑很耐心,教了我不少炼丹基础。就是控火一道,我还生疏得很,废了两炉药材。”
“无妨,慢慢来。”秦图仙温声道,“你初学炼丹,难免如此。玉瑶姑姑当年也是这般过来的。”
丁雨晴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今日我去送丹药时,遇到云穗带着新弟子去后山历练。那些孩子看起来精神不错,比咱们刚来时见到的模样强多了。”
秦图仙笑道:“云穗确实稳重了许多,前些日子我还听爷爷夸她,说明理堂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闲聊家常,夜色渐深。
丁雨晴尤豫片刻,低声道:“图仙,我们成婚也有段时日了……祖父那日提的,添丁之事……”
秦图仙脸微红,握住她的手:“此事顺其自然便好,你我道途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丁雨晴轻轻“恩”了一声,脸上泛起红晕。
晚风拂过亭角风铃,叮咚轻响。
……
客院。
严锋与妻子柳氏坐在院中石桌旁,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灵膳。
儿子严达捧着饭碗,小口吃着灵米,眼睛不时瞄向盘中的红烧赤鹿肉。
“慢些吃。”
柳氏柔声提醒,夹了块肉放到儿子碗里。
严达咧嘴一笑,埋头扒饭。
严锋看着妻儿,眼中满是温和。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秦家自酿的百果灵酿,酒液甘醇,入腹暖融。
“这慈云山……确实是个好地方。”他放下酒杯,感慨道,“灵气充裕,人心也善。达儿在明理堂进步很快,前日考核,秦老祖还夸他符文基础扎实。”
柳氏点头,轻声道:“秦家待我们仁至义尽,月例丹药不曾短缺,住处也安排得妥帖。夫君,我们……当真要在此长住么?”
严锋正色道:“自然,秦家主重情义,家族氛围也好。我观察这些时日,秦家上下齐心,绝非那些勾心斗角的世家可比。我们既已来此,便安心住下。日后我尽心为家族办事,你照顾好达儿,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柳氏眼中泛起欣慰,轻轻握住丈夫的手。
严达抬头,小声道:“爹,娘,我想一直留在慈云山修行。”
严锋与妻子对视一眼,皆露出笑容。
“好,那便留下。”严锋揉了揉儿子脑袋,“好好用功,将来修为超过老爹。”
夜色渐浓,院中灯火温暖。
……
弟子院某处。
陆渊坐在靠窗的书案前,手中捧着一卷《东洲山水志异》,看得入神。
窗外暮色渐深,他点燃案头油灯,昏黄光晕照亮书页。
志异中记载了不少奇闻怪谈,亦有各地邪修魔道活动的蛛丝马迹。
陆渊目光扫过一行小字:“……卫国片石城血修之祸,三月前已被神秘修士剿灭,疑为路过金丹出手。”
他指尖轻点这行字,陷入沉思。
片石城血修据点,正是老祖率他们剿灭的第一个邪修组织。此事竟已传至燕国,还被编入志异,倒是出乎意料。
“神秘金丹……”陆渊摇头失笑。
若那些人知道,剿灭血修的只是一支由筑基后期带领的小队,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继续往下翻阅。
志异后半部分,提到了几处疑似邪修活动的局域:黎国北境沼泽、陈国边境荒山、越国战乱之地……
陆渊取出空白玉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老祖曾说要关注有筑基后期坐镇的邪修组织,若有发现,便可前去替天行道,他一直记在心中。
灯火摇曳,映着他专注侧脸。
……
后山灵阵堂。
秦图阵伏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巨大阵图,图上线条纵横交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节点。
他手中握着一支特制符笔,笔尖蘸着灵墨,正小心翼翼地在阵图某处添加一条新线路。
“此处戍土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