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遐时,他便翻阅各类典籍,或通过秦玉璇从白石城搜集来的消息,留意东洲魔道势力的动向。
吴越战事依旧胶着,郑伦沉恶二人奔走调停,收效甚微。
楚国在长公主楚青蕖主持下,渐渐稳住阵脚。
魏国曹项边境演武,连败三位金丹的消息已传遍东洲,声势大涨。
至于魔道,秦陆吩咐秦玉璇,加派人手留意边境异常,尤其与魔道素有渊源的几处地域。
这一日,秦陆刚结束一次炼器尝试,走出静室。
秦玉璇迎了上来:“父亲,严锋道友到了,还带着家小。”
“哦?”秦陆一怔,“来得倒快。人在何处?”
“已安排在山腰客院暂住,严道友说,待父亲得空再见不迟。”
“既如此,便见见吧。”
秦陆换了身干净衣袍,与秦玉璇一同前往客院。
院中,严锋正与一名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说话,身旁还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模样清秀,好奇地打量着院中景致。
见秦陆进来,严锋连忙起身,拱手笑道:“秦道友,不,该称秦家主了。贸然来访,叼扰了。”
“严道友客气。”秦陆还礼,目光扫过妇人与男孩,“这两位是?”
“这是内子柳氏,小儿严达。”严锋介绍道,又对妻儿道:“这位便是慈云山秦家主,为父旧识。”
柳氏带着儿子上前行礼,举止得体,显然是受过教养的。
秦陆微微颔首,请众人入座。
侍女奉上灵茶点心。
严锋抿了口茶,叹道:“当年一别,不想还有今日重逢之缘。秦家主这些年的成就,在下在燕国亦有耳闻,实在佩服。”
“严道友过奖。”秦陆摆摆手,“倒是道友,此番携家眷前来,可是在燕国那边的事了了?”
严锋脸色微黯:“算是吧,那世家子弟前些时日因故殒落,其家族内斗不休,无人再顾得上寻我麻烦。我趁机变卖了在燕国的些许产业,带着妻儿离开。想着既已应允秦家主,便早些过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秦陆听得出其中艰险。
世家子弟殒落,家族内斗——恐怕严锋在其中也出了些力。
不过这些细节,秦陆不会多问。
“既来了,便安心住下。”秦陆道,“客卿待遇,玉璇应与你说过了?”
“是,秦长老已详细告知。”严锋正色道,“月例灵石丹药、权限职责,皆已明晰。严某既入秦家,自当恪尽职守,绝无二心。”
秦陆点头:“如此便好,你若需要独立洞府,我可让人安排。”
“不必劳烦。”严锋连忙道,“这客院已很好,灵气充裕,也够清静。小儿年幼,正好让他在山中修行,若能入秦家门墙,更是他的造化。”
秦陆看向那男孩严达。
孩子灵根尚可,约是七品灵根,年纪也正合适。
“明日让他去明理堂,随新弟子一同听课。若能通过考核,便可正式入门。”
严锋大喜,连连道谢。
又闲聊片刻,秦陆起身道:“今夜我在主殿设宴,为严道友接风。玉璇,你去安排。”
“是。”秦玉璇应下。
严锋忙道:“秦家主太客气了,实在不必……”
“既入秦家,便是自家人,不必见外。”秦陆笑道,“你们先歇息,晚些时候再叙。”
说罢,他转身离开客院。
当夜,主殿灯火通明。
宴席不算奢华,但灵膳美酒俱全。
秦家几位筑基修士皆到场作陪,秦图仙、丁雨晴等年轻一辈也在。
严锋带着妻儿入席,见秦家众人态度和气,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消散了。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秦玉璇与严锋聊起燕国风物,秦玉璇则与柳氏说着山中琐事。
严达坐在母亲身边,小口吃着灵果,眼睛不时偷瞄对面那些年纪相仿的秦家子弟。
宴至半酣,秦陆举杯道:“严道友能来,是我秦家之幸。今日之后,便是一家人。望道友在慈云山,修行顺遂,道途长青。”
严锋连忙举杯:“秦家主厚待,严某感激不尽。日后但有所命,绝无推辞!”
众人共饮一杯。
宴席持续到亥时才散。
严锋带着微醺醉意,与妻儿回到客院。
柳氏为他斟了杯醒酒茶,轻声道:“夫君,这秦家……似乎真与别处不同。”
严锋接过茶盏,点头道:“秦陆此人,重情义,有魄力,非寻常家主可比。当年我带队时,便觉他不凡。如今看来,我眼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