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墨迹淋漓,将秦万川与孙烈擂台一战描绘得惊心动魄。
尤其提到秦万川硬撼沙暴、刀破敌酋时,字里行间透出的激赏几乎要跃出纸面。
末了,附上一句:“二哥此战,凶虎之名响彻白石城,流沙城方面暂无进一步动作,然孙烈重伤,恐沙天弘不会善罢甘休。”
看到这里,秦陆缓缓将信纸放下,置于案几之上,指节在木面上轻轻敲了敲。
万川这孩子,脾性终究是烈了些。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次子那眼神执拗的模样。
此次擂台,虽是孙烈挑衅在先,但将人重伤至此,终究是彻底撕破了脸。
那沙天弘是出了名的护短,更是金丹修士……
秦陆目光微凝,思绪不由飘到三年前,慈云山外不远的那片天空。
当时他与萧珩望见那沙天弘被一名女子打得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那女子气息渊深如海,事后他与萧珩推测,根据其赤岚之名,猜测其多半是位隐世的元婴大能。
金丹境的沙天弘,在那女子面前,孱弱得如同稚童。
想到此,秦陆心中稍定。
沙天弘经此一挫,锐气已失,只要万川此后行事不再过分张扬,占着理字,对方未必会前来复仇。
即便复仇,他也可以寻丁明或者萧阳夏,进行从中斡旋。
秦陆摇了摇头,将关于沙天弘的思绪暂且压下,目光转向案上另一封书信。
信缄素雅,字迹却带着一股跳脱不羁的意味,是陶月从天工坊寄来的。
信中说,她接了一桩颇为特殊的委托,需远行处理,近期都不会在天工坊,归期未定。
末尾潦草地提了一句,让秦陆若再想学习炼器,可过一年再去寻她。
秦陆看着这封信,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无奈。
他本打算近期再赴天工坊,继续跟随陶月精研炼器之术,争取早日能将上品玄器炼制出来,完成那系统任务。
如今陶月这一走,计划只能搁置。
炼器之道,无人指引,独自摸索事倍功半。
“罢了……”
他轻叹一声,将陶月的信也收起。
既然外出寻师暂不可行,那便先在山上自行练习下品玄器的炼制吧。
一来可以巩固前段时日所学,二来也能为家族开辟一项新的收入来源。
毕竟炼制出的下品玄器,无论是对内供应子弟,还是对外出售,都能换取不少灵石。
心中计议已定,秦陆正欲起身前往炼器室,门外传来值守弟子的通报声。
“家主,万林少爷求见。”
“让他进来。”
秦万林稳步走入堂内,独臂空袖轻垂身侧,他先是对秦陆躬敬行礼,随后脸上带着些许斟酌之色,开口道:
“父亲,孩儿此来,是有一事相禀。”
“讲。”
“日前收到好友袁铭自赵国传来的讯息,邀我同探一处新发现的古修洞府遗迹。据他信中所述,那遗迹外围禁制已有衰微迹象,似是前人坐化之所,内中或有传承遗宝。孩儿……想去一趟。”
秦陆闻言,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长子。
秦万林修为卡在筑基初期已久,虽将家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于修行上确实缺少一番磨砺与机缘。
外出游历,寻求突破契机,本是好事。只是……
“赵国……”秦陆沉吟道,“路途不近,且非我齐国地界,人生地疏。那袁铭,可信否?”
“回父亲,袁铭乃孩儿旧识,当年曾共历患难,其人性情耿直,精于阵法机关之术,信中所言,孩儿认为可信度颇高。况且,孩儿近来修炼,亦感瓶颈松动,或许借此行一番历练,能有所得。”
秦陆看着长子眼神,知他心意已决。
修真之路,本就需勇猛精进,一味困守山中,难成大器。
他略作思忖,便颔首道:“既然你已考虑清楚,那便去吧。”
说着,他自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事,推到秦万林面前。
一枚玉符,通体莹白,内蕴灵光,乃是【小挪移符】,关键时刻可瞬间远遁百里,是保命之物。
一瓶丹药,标签上书【回元丹】,能快速恢复灵力,疗治内伤。
还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龟甲盾牌,色泽暗黄,纹路古朴,正是他此前完成任务所得的奖励——上品玄器【玄龟凝魄盾】。
“此行凶吉难料,这些你带上,以防万一。尤其这面玄龟盾,防御不俗,更能镇定神魂,你需妥善使用,记住,机缘虽重,但性命更重。凡事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及时抽身,家族等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