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木门轰然破碎,木屑纷飞中,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当先踏入,正是秦万川。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神色冷厉的秦家子弟,瞬间将雅间门口堵住,肃杀之气冲散了靡靡之音。
酒楼其他客人与歌姬乐师皆骇然失色,纷纷避让。
孙烈一方弟子立刻起身,法器上手,气氛剑拔弩张。
孙烈却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咀嚼几下,方才抬眼,斜睨着秦万川,嘴角露出讥讽: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火气,原来是秦家二少爷。怎么,手下人不懂规矩,我替你教训一下,这就心疼了?”
秦万川目光直刺孙烈,根本不屑与他做口舌之争,开门见山道:
“孙烈,废话少说。你伤我兄弟,辱我秦家,此事需有个交代。”
“交代?”孙烈放下快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摊开,一副无赖模样,“你想要什么交代?莫非还要我赔礼道歉不成?秦万川,你是不是在白石城这温柔乡里待久了,忘了修真界的规矩了?拳头大,就是道理!”
他身后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秦万川面色不变,眼神却更冷三分:“既然如此,我给你讲规矩的机会。明晚戌时,秦氏演武场,你我擂台一战,生死各安天命。你可敢接?”
孙烈闻言,眼中爆发出浓烈战意,他猛地一拍桌子,长身而起:“好!秦万川,算你还有几分胆色!不象你那缩头乌龟……”
他话到一半,故意顿住,嘲讽意味十足,才继续道:
“擂台战?正合我意!上次在望仙关外围让你侥幸走了几招,这次定要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狂沙的真正威力!也让你秦家明白,有些差距,不是靠一点运气就能抹平的!”
“希望你明晚擂台之上,还能如此牙尖嘴利。”秦万川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孙烈一眼,随即干脆利落转身,“我们走。”
秦家子弟紧随其后,如来时一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满地狼借,以及周围窃窃私语的看客。
孙烈盯着秦万川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重新坐下,对周围弟子道:“都听见了?明晚演武场,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看我怎么收拾这秦万川!”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以长醉楼为中心,迅速传遍白石城各大势力。
“听说了吗?那凶虎和狂沙对上了!明晚演武场擂台死斗!”
“狂沙?流沙城那个孙烈?他筑基中期了吧?秦万川好象才初期?”
“这下热闹了!两家积怨已久,这次怕是要见真章!”
“秦家势头正猛,流沙城是老牌强龙,这场龙争虎斗,不容错过!”
“开盘了开盘了!赔率已出,速来下注!”
秦氏演武场内,秦玉璇很快收到消息,她立刻增派人手维护明日秩序,同时将消息紧急传讯给仍在慈云山的父亲秦陆。
而当事人秦万川,已回到据点静室,闭目调息。
夜色更深,白石城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暗流汹涌,无数目光聚焦于明晚的秦氏演武场。
山雨欲来,风满楼。
……
次日,戌时未至,秦氏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
近两千观战席坐了一半,空气灼热,弥漫着兴奋与紧张。
金玉楼开设的盘口前挤满了人,孙烈胜的赔率低至一赔一点二,而秦万川胜的赔率则高达一赔三。
流沙城弟子簇拥着孙烈早早入场,孙烈睥睨四周,对投来的目光坦然受之,仿佛胜券在握。
秦万川则独自静坐休息室,断岳刀横于膝前,手抚刀身,气息沉凝,与刀意隐隐相合。
戌时正,钟鸣三响。
秦万川与孙烈几乎同时自两侧信道步入场地中央。
巨大的黑曜石演武台在阵法光芒映照下,泛着冷硬光泽。
四周淡蓝色光幕升起,隔绝内外。
“秦万川,现在认输,跪下磕三个头,我或可考虑饶你一命!”
孙烈狞笑,筑基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释放,带着沙尘的腥燥气息,试图压迫秦万川心神。
秦万川缓缓抬头,右手握上断岳刀刀柄。
“聒噪。”
主持人见双方已就位,高声道:“秦氏演武场,生死擂——秦万川对孙烈!开始!”
孙烈率先发动,力求速战速决。
他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沙影,真假难辨,从不同方向扑向秦万川,掌风凌厉,卷起漫天黄沙,屏蔽视线。
秦万川立于原地,不动如山。
金身诀悄然运转,皮肤下泛起一层暗金光泽,周身气息变得厚重无比。
“嗤嗤嗤!”
数道沙刃破开沙幕,刁钻地袭向秦万川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