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尽,宾客遁光陆续消失在天际,慈云山主殿渐渐安静下来。
仆役弟子们无声穿梭,收拾着残局。
秦万林并未在殿前久留,转身对负责值守的弟子简单交代几句,便驾起一道遁光,向着自家院落飞去。
院落坐落在山腰一处清静之所,禁制光幕在他靠近时无声开启。
踏入院中,夜风带来熟悉的草木清香,冲淡了宴席间沾染的些许灵酒气息。
妻子方清雪正在院中收拾晾晒的药材,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婉笑容。
“回来了?宴席可还顺利?”
“恩,诸位家主皆已安抚妥当,合作之事也初步定下。”
秦万林在妻子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温茶,饮了一口,眉宇间带着一丝宴席操劳后的疲惫。
方清雪细心地为他续上茶水,轻声道:“如此便好,父亲将家中事务交托于你,便是信重。只是你也莫要太过劳神,修行才是根本。”
秦万林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落,问道:“云秋和图泉呢?”
“云秋在房中打坐,图泉那小子……”方清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方才又被我叫去静室思过了,今日修炼时,差点又因急躁引岔了气。”
正说着,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约莫十二三岁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已有几分方清雪的影子,气息纯净,已达炼气四层。
正是次女秦云秋。
“父亲,您回来了。”秦云秋走到近前,乖巧行礼。
“恩,”秦万林看着女儿,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今日功课做得如何?那【清风符】的符文结构,可曾领悟透彻?”
秦云秋眼睛一亮,带着些许雀跃:“回父亲,女儿今日参照您留下的注解,又练习了数十次,感觉灵力流转顺畅了许多,您看!”
说着,她并指如笔,灵力微吐,在空中虚划起来。
一道结构略显稚嫩的符文虚影一闪而逝,带起一缕微弱清风。
秦万林仔细看着,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他本身于符录一道感悟极深,见女儿天赋不错又肯下功夫,心中甚慰。
他温声道:“不错,结构已大致无误,只是收笔时灵力稍显凝滞。记住,符成刹那,需神与符合,意随灵走,不可有丝毫迟疑。明日为父再为你演示一遍。”
“是!多谢父亲!”秦云秋欣喜应下。
这时,西厢房方向传来些许动静,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童探头探脑地望了过来,正是幼子秦图泉。
他见父亲目光扫来,连忙缩回头,却又被方清雪叫住。
“图泉,过来。”
秦图泉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低着头,小声唤道:“父亲,娘亲。”
秦万林看着他,脸上笑意微敛,摆上一脸威严:“今日修炼,又心浮气躁了?”
秦图泉小脸一垮,嘟囔道:“那功法运转起来慢吞吞的,我感觉灵气就在外面,就是吸不进多少……”
“胡闹!”
秦万林声音微沉,“修行之道,根基为重!引气入体乃是打磨根基的第一步,最忌急功近利!你才刚开始修炼,连经脉都未完全稳固,便想一蹴而就?若非你娘及时发现,你今日便要经脉受损,数月苦功毁于一旦!”
秦图泉被父亲训斥,不敢反驳,只是眼圈微红,倔强地抿着嘴。
方清雪见状,轻轻拉过儿子,柔声道:“图泉,你父亲是为你好。你大哥图仙当年引气,足足用了半年才感应到气感,如今不也在望仙关独当一面?你二姐云穗下山行侠,与妖魔搏杀,靠的也是扎实根基。修行如筑塔,塔基不牢,如何能建得高,立得稳?”
提及兄长姐姐,秦图泉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低声道:“孩儿知错了。”
秦万林见他认错,神色稍缓,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这里面是为父修炼功法的一些心得体悟,你拿去好生研读,三日内,需将其中关窍说与为父听。若再敢莽撞,便禁足一月,不得出院门半步。”
“是,父亲。”秦图泉双手接过玉简,小心收好。
教训完幼子,院中气氛重新缓和。
一家四口围坐石桌,吃着侍女端上的灵果点心,聊起家常。
秦云秋好奇问道:“父亲,今日宴上,那些家主都好说话吗?我听说黑水泽的吴家主养了一条很厉害的碧水蟒?”
秦万林捻起一枚青玉枣,笑道:“诸位家主都是明理之人。至于吴家主的碧水蟒,确实不凡,已是一阶顶峰,颇具灵性。”
他顿了顿,看向方清雪:“说起来,方才席间收到望仙关万川传来的讯息,说图仙在那边的赤铜矿脉深处,似乎发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