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头领查验玉牌,又对照了手中一份名录,仔细核对无误后,这才挥手放行:“进去吧,城中严禁私斗,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明白。”
秦陆收回玉牌,迈步穿过那拥有检测与防御功能的巨大城门甬道。
踏入城内,喧嚣声浪瞬间提升了数个量级。
宽阔足以并行二十辆兽车的街道由青罡石铺就,坚硬光滑。
两侧楼阁林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商铺招牌琳琅满目,售卖之物从最低等的符纸材料到灵光氤氲的高阶法器、丹药,应有尽有。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修士、凡人商旅、武者、甚至一些异族混杂其中,各种口音交汇,构成一幅繁华的画卷。
秦陆信步而行,目光扫过街景,神识则悄然铺开,感受着这座城池的脉搏。
秦玉璇能将家族在此地的十间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确实不易。
正行走间,前方街角处传来一阵呵斥与骚动。
“小子!鬼鬼祟祟,偷东西偷到我们玉琼会头上了?找死!”
几名衣着统一的店铺护卫,正围着一个衣衫褴缕,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拳打脚踢。
那少年抱着头蜷缩在地,一声不吭,任由拳脚落在身上,只死死护着怀里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我没有偷!那是我捡的!”少年从牙缝里挤出辩解。
“捡的?哼!城西垃圾堆能捡到一阶妖兽的爪材料?骗鬼呢!给我往死里打!”
周围行人或冷眼旁观,或匆匆绕行,无人上前。
在这等鱼龙混杂之地,此类事情每日不知发生多少。
秦陆本不欲多管闲事,目光扫过那少年护着的布包缝隙,确实露出一截灵气微弱的兽爪。
此物对修士而言不值几个钱,但对低阶散修来说,或许就是几日口粮。
就在一名护卫抬起脚,蕴含微薄灵力,准备狠狠踹向少年心口时,秦陆眉头微蹙,屈指一弹。
一股无形气劲轻轻点在那护卫脚踝。
“哎哟!”
那护卫只觉得脚踝一麻,整条腿瞬间失去力道,跟跄着向后跌倒,带倒了旁边两人。
场面顿时一静。
护卫头目猛地回头,警剔地看向秦陆,感应到对方深不可测的气息,脸色微变,拱手道:“这位前辈,此小贼偷窃本店货物,我等正在处理,还请行个方便。”
秦陆面色平静,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挣扎着爬起的少年身上。
少年脸上青紫交错,嘴角溢血,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狼一般的警剔与不屈,死死盯着秦陆和那些护卫。
“他说是捡的。”秦陆淡淡开口。
“前辈,这种小贼的狡辩岂能轻信?”护卫头目强笑道。
秦陆不再理会他,看向少年:“何处所捡?带我去看。”
少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尤豫,但看着秦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护卫,咬了咬牙,指了一个方向:
“城西,乱石坡下面的废料堆。”
秦陆神识早已笼罩那片局域,确实感应到一些废弃的灵材边角料和生活垃圾堆积。
他微微颔首,对那护卫头目道:“东西留下,人我带走。若有不忿,可让你家掌柜去秦氏丹霞阁寻我。”
“秦氏丹霞阁?”护卫头目脸色再变,显然知晓这家新近崛起的店铺。
他看了看秦陆,又看了看那不值钱的兽爪材料,权衡利弊,最终悻悻地挥了挥手:“既然是秦家前辈开口,这次便算了!我们走!”
几名护卫扶起同伴,狠狠瞪了少年一眼,转身离去。
围观人群见无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少年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哑声道:“多谢前辈解围,我……我叫雷凌。”
秦陆看着他护在怀里的布包,问道:“为何执着于此物?对你而言,并非必需。”
雷凌低下头,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娘病了,需要钱买药……这爪子,能换几块碎灵……”
秦陆心中了然,随手抛过一个装有十块下品灵石的小袋:“拿去给你娘治病,日后若想谋生,可去秦氏丹霞阁寻个杂役活计,便说是秦陆让你去的。”
雷凌接过灵石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狂喜,对着秦陆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多谢……多谢秦前辈!雷凌……定当报答!”
说完,他紧紧攥着灵石袋,转身飞快地跑向那条陋巷。
秦陆看着少年消失的背影,微微摇头。
在这座充满机遇与危险的白石城,这样的少年不知凡几。今日随手为之,不过是遵循本心,不指望什么回报。
他收敛思绪,身形再次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