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用神识悄然沟通一旁的师父秦陆。
很快,他得到了师父传来的回应:“见机行事,可与雅言协同,探明虚实。”
得了师父首肯,柳逸尘心中一定。
他侧头与身旁的赵雅言对视一眼,夫妻二人默契自生。
赵雅言微微颔首,素手轻抬,已暗扣了三张【驱邪符】在掌心。
那凄婉的女声仍在呜咽哭泣,扰人心神,阴寒之气愈发浓重,试图侵入那书生的神魂。
“妖孽,还敢作崇!”
柳逸尘低喝一声,不再迟疑。
他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脱手而出,直接斩向其侧方一处空荡的角落——那里阴气流转略有滞涩,在他的感知下,极可能是这幻术或者鬼蜮伎俩的一处节点。
嗤!
剑气掠过,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开来。
那凄婉的哭声戛然而止,变为一声尖锐的惊唳。
弥漫的阴寒雾气剧烈翻涌,原本模糊的鬼影骤然清淅了几分,隐约能看出一个身着白衣、长发披散的女子轮廓,只是面目依旧不清,周身怨气大涨。
“夫君,小心,它要现形了!”赵雅言提醒道,同时将手中三张驱邪符激发。
符录化作三道金光,成品字形射向那鬼影,纯阳正气灼得阴气滋滋作响,进一步逼迫其显形。
那鬼影似乎被激怒,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猛地扑向赵雅言,一双鬼爪惨白,带着森森寒意。
柳逸尘岂容它伤及妻子?
身法施展,身形一晃已拦在赵雅言身前,手中长剑嗡鸣,剑光瞬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叮叮当当!
鬼爪与剑锋交击,竟发出金铁之声,火星四溅。
这鬼物竟有几分实体,并非寻常孤魂野鬼!
柳逸尘只觉剑上载来的力道阴冷沉滞,带着一股侵蚀经脉的寒意,心中更凛。
他剑法一变,不再一味格挡,而是寻隙而进,剑尖专挑鬼影周身阴气流转之处点去,同时口中喝道:
“雅言,攻它下盘,扰其阴脉!”
赵雅言应声而动,她修为虽不及柳逸尘,但家学渊源,应对得当。
她取出一支玉笛,凑至唇边,吹奏出一段清越激昂的音律。
这音律是一门音攻之术,能扰乱灵气、震荡神魂,对阴邪之物尤为有效。
笛声入耳,那鬼影身形果然微微一滞,动作明显迟缓了半分,周身翻滚的阴气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好机会!”
柳逸尘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灵力奔涌,长剑之上陡然爆发出璀灿剑芒,一式杀招【破邪】直刺鬼影心口要害!
这一剑凝聚了他八成灵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誓要一举将这害人的鬼物诛灭。
剑锋及体的前一刻,那鬼影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尖嚎。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凭空出现,如同无形墙壁,轻轻巧巧地挡在了柳逸尘的剑尖之前。
柳逸尘这志在必得的一剑,竟如同刺入了绵绵无尽的深海泥沼之中,所有力道倾刻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连剑上灵光都暗淡了下去。
他身形一震,被一股柔力推得向后滑退半步,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脸上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他霍然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土黄色长袍、手持藤木拐杖、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鬼影之前,正对着他们微微躬身。
这老者面容慈和,眼神温润,身上并无凌厉逼人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厚重、安稳、与周遭山林浑然一体之感。
但其方才轻描淡写化解自己必杀一剑的手段,其实力深不可测,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柳逸尘心神骤然紧绷,这老者何时到来,他竟毫无察觉!
其气息……磅礴厚重,远胜于他,甚至比他感知过的筑基初期还要深邃,这绝非炼气期修士所能拥有!
“筑基期?!”
柳逸尘和赵雅言脑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地靠拢在一起,剑横身前,玉笛紧握,如临大敌。
老者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歉然的微笑,再次拱手,声音温和苍老:“二位道友,且慢动手。小老儿乃是此地山神,并非歹人。冒昧出手,实乃情非得已,还望海函。”
“山神?”
柳逸尘与赵雅言对视一眼,心中惊疑稍减,但戒备未去。
他们并非孤陋寡闻之辈,深知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他们并非孤陋寡闻之辈,深知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