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鬼市,周遭环境那股特有的阴郁沉闷之感便再度袭来。
天色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游离的阴煞之气渐浓,与岐黄谷的灵秀清朗截然不同。
柳逸尘与赵雅言以往多在百川郡及周边活动,至多去过流沙城那般的大坊市,何曾来过鬼市这等气息晦暗的奇异之地。
两人下意识地靠近了秦陆几分,神情中不免带上了一丝警剔与紧张。
柳逸尘的手更是无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之上,目光扫视四周,如同初次离巢的幼兽,既好奇又戒备。
秦陆将二人反应尽收眼底,淡淡道:“不必紧张,鬼市虽龙蛇混杂,自有其规矩。紧跟着我,勿要轻易与人对视,亦莫要多言,一切见机行事即可。”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沉静力量。
柳逸尘与赵雅言闻言,稍稍放松了些,点头应道:
“是,师父(家主)。”
不多时,那片笼罩在灰蒙蒙雾气下的庞大阴影再次出现在地平在线。
凄厉的罡风在黑风涧方向隐约呼啸,更添几分阴森。
秦陆在外围惯例的降落局域按下云毯。
缴纳了入市的灵石,三人随着稀疏的人流,再次踏入那条通往鬼市内部的天然峡谷。
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怪味。
峡谷内光线晦暗,两侧狰狞怪石投下扭曲阴影,耳畔似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声,足以让心志不坚者心生惶惑。
柳逸尘与赵雅言努力维持着面色平静,但微微加速的心跳和略显僵硬的步伐,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秦陆则神色如常,步伐稳健,青衫在阴风中微微拂动,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对周遭环境异状视若无睹。
穿过峡谷,眼前便是那光怪陆离的鬼市主街。
暗沉色的街道,奇形怪状的店铺,遮掩面目的行人,以及间或出现的非人修士……
这一切都让柳逸尘二人看得目不暇接,却又不敢过分打量。
秦陆此来,并非为了交易,更多是让两个小辈见识一番,同时自己也稍作休整,理清后续行程思路。
他略一辨认方向,便带着两人朝着记忆中一家较为偏僻安静的客栈走去。
那客栈门脸不大,以黑石砌成,招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鬼头图案,下方写着【幽憩居】三个小字。
此处价格适中,环境相对清净,是秦陆上次来打探消息时留意到的。
步入客栈,堂内光线昏暗,只零星坐了几桌客人,也都低声交谈。
掌柜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修为在炼气后期,见有客来,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秦陆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交付灵石。
掌柜递过房门令牌,便又低下头去,拨弄着算盘,不再理会。
就在秦陆接过令牌,准备带二人上楼之际,旁边一桌修士的谈话声,不可避免地传入耳中。
那桌人衣着各异,看似是常混迹于此的散修,正说得唾沫横飞。
“……嘿,听说了吗?就那个大烈来的焚阳郡主,又摆擂了!这次放话更狂了!”
“怎会没听说?现在整个秦国修真界,谁不在议论这事?啧啧,说是秦国年轻一辈的脸都要被丢尽了!竟无一人能上前击败她一个女子!”
“可不是嘛!连胜十七场了!败在她手下的,哪个不是咱们秦国叫得上名号的天才?现在倒好,人家已经不满足于秦国了,直接放下豪言,说要挑战整个东洲的同境天才!看谁能与她一战!”
“整个东洲?!她真敢说这话?!”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千真万确!消息都传疯了!你说她哪来的底气?就算她是大烈亲王之女,功法厉害,资源雄厚,可东洲之大,藏龙卧虎,她就真不怕惹出什么狠人来?”
“谁知道呢?或许是真有依仗吧。你们没听说吗?前两日玄阴宗少主不服气,又去挑战,结果百招之内就差点被那郡主的焚阳离火破了玄阴煞体,要不是他师父及时出手拦下,怕是道基都要受损!”
“嘶……玄阴少主都败得这么惨?那……那还有谁能治她?难道真要看着她一个女子,在咱们秦国地界如此耀武扬威?”
桌上几人一时沉默,旋即又纷纷举例。
“哼,我看未必!她也就是在咱们秦国逞凶!若是齐国的萧火火出手,他那异火霸道绝伦,未必不能克那焚阳离火!”
桌上几人一时沉默,旋即又纷纷举例。
“哼,我看未必!她也就是在咱们秦国逞凶!若是齐国的萧火火出手,他那异火霸道绝伦,未必不能克那焚阳离火!”
“萧火火?听说他近年闭关冲击金丹,怕是没空理会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