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那个新兴的秦家,惹上万家了!”
“万家?哪个万家?”
“还能是哪个?流沙城附近,有筑基老祖坐镇的那个万家!那万天仁亲自放话,限期一月,让秦家交出个叫吴林的傻子,否则……嘿嘿,血洗慈云山!”
“嘶……秦家?我记得那秦家家主秦陆,不过炼气期吧?怎敢招惹万家?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秦家占了慈云山,前两年还搭上落霞宗的线,可惜落霞宗自己都灰飞烟灭了。如今靠山没了,万家碾死他们还不象碾死只蚂蚁?”
“等着看吧,秦家要么乖乖交人,要么……等着灭门!那慈云山,怕是要换主人喽……”
坊市酒楼、散修聚集地、乃至各家族内部,类似的议论无处不在。
无数双眼睛投向慈云山方向,等待着这个近年声名鹊起却又根基尚浅的家族,会做出何种反应。
时间在喧嚣中悄然滑过二十日。
慈云山,秦家主殿。
秦陆端坐主位,看向下首侍立的两个儿子,开口道:
“如何?”
两兄弟对视一眼,各自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躬敬奉上。
“父亲,这是钱家的回信。”秦万川道。
“这是沉追的回信。”秦万林接口道。
秦陆接过两封用特殊灵材封好的信函,指尖灵力微吐,封印无声解开。他快速扫过信缄上的字,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嘴角才慢慢勾起。
“很好。”秦陆将信缄置于案上,“钱家,沉追,都愿意押注在我秦家身上!”
秦万川闻言接口道:“儿子初到钱家时,那钱永年态度暧昧,言语间多有劝和之意,暗示我们将吴林交出,免遭灭顶之灾。”
秦陆看向次子,眼中闪过好奇:“哦?那他是如何改变想法的?”
秦万川直言道:“儿子……与那钱永年过了两招!”
“过了两招?”秦陆眉峰微挑,语气带上几分玩味,“然后他就答应了?”
“是!钱永年说,秦家已有筑基战力,不惧万家。他钱家乐见其成,愿意在必要时提供物资支持,并牵制万家部分外围力量。条件是,秦家渡过此劫后,要与他钱家多加合作。”
秦万林适时接话道:“沉追那边,开头也差不多。打着官腔劝和,说万家给了期限,只要一个人,算是讲规矩。秦家若不听,真打起来,镇仙司也挑不出万家大错,帮不了我们。听着是想置身事外。”
他话头一转:“但儿子跟他掰扯清楚利害,沉追权衡再三,松了口,答应再帮我们一次。”
“他有何条件?”秦陆追问。
“沉追承诺,万家若真敢悍然发动灭门之战,他会出手维护,但他也明言,此乃极限,镇仙司不可能公然站在秦家一边对抗万家。条件是,今后他沉追若遇私人棘手之事,我秦家需无偿出手相助一次。”
秦陆缓缓点头:“沉追此人,精于算计,此条件虽看似苛刻,但在当下,已算雪中送炭。他索要的是一次人情债,这倒是可以接受。”
秦陆顿了顿,指向桌面上另一张书信,笑道:“玉璇去赵家那边,也带回了好消息。”
秦万川与秦万林露出询问的眼神。
秦陆笑道:“玉璇亲自前往,赵灵韵念及当年落霞山的救命大恩,态度极为诚恳。她言道,赵家与秦家同气连枝,此番万家欺上门来,赵家绝不会坐视。即便她带伤之身,也必会亲率族中精锐,对付万家!”
“好!”秦万林忍不住低喝一声,神情振奋,“如此说来,钱家、沉追、赵家,三方皆站在我们身后!我们有三个筑基修士助力!”
秦万川也难掩激动。
秦陆再次点头道:“没错,这三股力量,已为我秦家织就一张稳固的网。所以,先前我们欲依托护山大阵死守待援的想法……可以修改了!”
修改?
秦万林与秦万川同时一怔,不解地看向父亲。
死守慈云山,凭借护山大阵,消耗万家锐气,再伺机反击,或等待盟友发力,这本是他们反复推演后认为最稳妥的策略。
如今盟友已定,为何反而要修改?
秦陆迎着两人困惑的目光,缓缓起身,背着手踱到殿窗前。他望着山下朦胧夜色,声音如冰珠砸落,带着一股寒意:
“我要在青石坊所有修士面前,亲手宰了那万天仁!”
父亲竟要放弃地利,主动深入虎穴,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一位筑基修士?!
这想法……何其胆大!
何其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