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高墙圈出大片地界,厚重的铁木大门上,【镇仙司】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头下颇为刺眼。
院门内外人影攒动,身着玄青劲装,腰悬令牌的修士们进进出出。
有的挟着玉简卷宗,有的押着犯人,人人脸上绷着倦色,透着一股忙碌之气。
秦万林一身玄色金边法袍,胸口青松家徽盘踞山石。他腰背笔直,站在门侧,炼气巅峰的修为自然流转。
不少炼气前中期的镇仙司人员,在感知到这股气息时,都不由自主地脚步微顿,目光飞快扫过秦万林,透出敬畏。
他们下意识绕开几步,放轻动作,生怕打扰这位年轻高手。
感受着周遭那些目光,秦万林内心难以抑制地翻腾起来。
父亲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几日前,父亲突然召来他和二弟万川,神色凝重地塞给他们一人一颗丹药。
父亲说,那是他早年游历,在一处古修遗迹里偶然所得,对冲击炼气后期瓶颈有奇效。
对于父亲的话,秦万林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可看着这从未听说、典籍也无记载的丹药,他心中仍不免升起一丝匪夷所思之感。
然而,当他吃下丹药,竟真的在短短数日之内,水到渠成般地接连突破,踏入了炼气圆满之境!
连升两个小境界!
这份进境速度,带来的不仅是狂喜,更多的是一种震惊!
这药效,简直闻所未闻!
父亲从哪儿弄来这等逆天之物?
他那些“早年游历”的经历,究竟隐藏了多少惊心动魄的隐秘?
秦万林思绪翻涌,只觉得父亲身影愈发深不可测。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里缓过神,父亲的命令就砸了下来。
他被派到此地——镇仙司的办公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出,正是王鑫。
“秦道友,久等了。”王鑫走到近前,拱了拱手,神色和善道,“沉大人此刻得空,请你入内一叙,请随我来。”
秦万林立刻收束心神,回礼道:“有劳王道友引路。”
言罢,他紧跟在王鑫身后,迈入镇仙司门坎。
穿过三重庭院回廊,空气里飘着符纸的朱砂味和铁器的冷腥。
王鑫在一间屋子前停下,轻叩门板。
“大人,秦家秦万林带到。”
“进。”
一个声音从门内传出。
王鑫推开门,侧身让开。
秦万林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迈步进去。
房间内陈设简洁。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占了大半地方,上方堆满了卷宗玉简。书案后,坐着个玄青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青年修士。
正是镇仙司主事之一,沉追。
沉追没抬头,笔走龙蛇,批阅卷宗,沙沙的书写声格外清淅。
片刻,沉追才搁下玉笔,缓缓抬眼,开口道:
“你来找我何事?”
秦万林拱手道:“见过沉大人,不知大人是否知晓我秦家近期之风波?”
“哼!”
沉追后仰靠进椅背,语气疏离道:“你秦家如今在百川郡,倒真是风头无两。先是李家,如今又是万家。怎么?真当筑基修士是摆设,可以随意招惹吗?”
秦万林心头一凛,躬身放低姿态:
“沉大人明鉴,我秦家立足艰难,向来谨小慎微,绝非狂妄之辈。与李家旧怨,乃是其屡次欺压在先,我秦家被迫反击。至于万家……实非我秦家主动招惹,乃是祸事自寻上门,避无可避!”
沉追手指轻敲桌面,神色不耐道:
“避无可避?吴铮之子吴林在你秦家吧?万家只索要此一人,了结因果。将其交出,万事皆休。如此简单之事,何须闹到今日这般田地?又何必特意来寻本官?扰我处理公务!”
沉追话里透着理所当然,仿佛吴林只是件东西。
秦万林脸上掠过无奈,眼神却异常坚定,沉声道:
“沉大人容禀,吴林虽心智有缺,然其父吴铮与我父曾有约定,庇护其子。且吴林入我秦家多年,安分守己,已是我秦家之人。家父有言,人既入我门墙,便是我秦家子弟,断无因外人胁迫便交出自家人的道理!所以,不交!”
“不交?!”
沉追声音骤然变冷,灵压透出:
“秦陆当真是狂妄至极!面对万天仁,都敢如此强硬?怎么?此番派你前来,又是想如上次那般,让本官出面调停,护你秦家周全?”
压力陡增,秦万林额头沁出细汗,他迎着沉追冰冷的目光,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