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韵楼二楼雅间内,酒气混着廉价脂粉味,熏得人头脑发昏。
烛光跳动,照着桌上狼借的杯盘和歪倒的空酒坛。
一个青年趴在桌边,脸颊通红,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一声甜腻得发齁的娇唤响起。
一个薄纱裹身的女子紧贴着醉酒青年,身子几乎要揉进他怀里,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奇异的甜腥气。
她柔若无骨的手在青年背上轻轻滑动,极致诱惑。
醉酒青年含糊地应了一声,软绵绵地顺着她的力道,向铺着锦被的软榻倒去。
不过,就在醉酒青年身体倾斜的瞬间——
那原本醉意朦胧的双眼陡然睁开!
眸中哪里还有半分迷离?
精光四射,只剩一片寒潭般的冷冽!
“妖孽!受死!”
一声清叱!
醉酒青年动作快如鬼魅,右手从袖中甩出,指间已夹着一张黄符,符上朱砂殷红刺目,骤然亮起金光!
“疾!”
黄符化作金光,带着破邪诛魔的凛然正气,直射女子面门!
“啊——!”
那靓丽女子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化作惊骇!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利嘶叫,身形暴退,带起一片虚影!
饶是她退得迅疾,但金色符录的边缘金光仍如烧红的烙铁,擦过她的左臂!
“嗤啦!”
一股青烟伴随着恶臭腾起!
女子左臂薄纱瞬间化为飞灰,露出底下惨白的白骨!
她痛得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着瞬间判若两人的青年:
“你……你是什么人?!”
青年挺身而立,醉态全无,身姿挺拔如松。单手负后,另一手并指如剑,直指女鬼,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我乃慈云山秦万之!闻此县有妖邪假借美色,吸人精气,害人性命!特奉家族之命,前来斩妖除魔!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秦家?!”
女鬼听到慈云山几个字,立即脸色惨白,惊骇欲绝!
她深知秦家在方圆数百里的威名,绝非她这等孤魂野鬼所能抗衡的!
“吼——!”
厉啸响起,女鬼再无半点恋战之心,周身阴气爆发,化作一道灰影,猛地撞向临街雕花木窗!
“想逃?晚了!”
秦万之冷哼一声,在女鬼撞破窗户的刹那,他左手捏着的另一道符录已然激发!
“雷来!”
轰咔——!
一道刺目银蛇凭空劈下,精准砸中跃出窗口的女鬼后背!
“啊——!!!”
凄厉惨嚎撕裂夜空!
那女鬼浑身剧烈颤斗,阴躯瞬间稀薄黯淡,直直从半空栽落,重重砸在红韵楼后巷青石板上,身影虚淡几近消散!
秦万之紧随其后,鹞鹰般从破窗跃出,人在半空,腰间长剑已然出鞘!
“孽障,伏诛!”
剑光一闪,凛冽剑气精准刺入女鬼虚幻的眉心!
“噗——”
如同戳破一个脓包。
那女鬼发出一声呜咽,身形彻底溃散,化作一股浓烈青烟,袅袅升起,随即被夜风吹散,再无踪迹。
空气中残留着焦糊气息。
秦万之稳稳落于地面,收剑回鞘,动作干净利落。他神色平静,一双丹凤眼在月光下更显清冷出尘,自有一股修真者的超然气度。
就在这时,红韵楼前后巷口、屋顶,呼啦啦涌出数十人!
为首的正是本地县令和捕头,身后跟着众多手持火把棍棒的衙役,以及不少壮着胆子前来围观的百姓。
“死了!那妖怪真死了!”
“天呐!刚才那道雷……是仙师的神通!”
“秦家!是慈云山的秦家仙师!”
“太好了!这害人的东西总算被除了!我儿就是被她……”
“秦家仙师法力高强!有秦家庇佑,真是我等凡人的福分啊!”
“是啊是啊!多亏了秦家仙师!”
议论惊叹感激声浪般涌起,目光敬畏地投向场中卓立的秦万之。
县令慌忙整理衣冠,带着捕快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发颤:
“下官代全县百姓,叩谢秦仙师除妖救命之恩!仙师大德,无以为报!下官定上报府衙,在城隍庙前立碑,铭刻仙师与秦家功绩,并塑秦家先祖金身,受万民香火!”
秦万之抬手虚扶,神色淡然:
“县令大人不必多礼。斩妖除魔,庇护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