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慈云山熟悉的轮廓撞入眼帘。
碧玉蜓稳稳降落在山门空地,秦陆、秦玉璇、林风三人跃下。
秦陆让秦玉璇二人前去休息。
而他,独自来到了书房。
他拿出一本册子,在书桌上打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信息:
“门主厉无涯,炼气圆满修为,阴毒狠辣,曾以一敌二格杀过同阶散修…”
“长老罗琨,炼气八层,性情暴戾,睚眦必报,擅使一柄【破山锤】,蛮力惊人…”
“长老陈帆,炼气八层,笑面虎,心思缜密,精于算计,法器为一柄【迷踪扇】,暗藏玄机…”
“长老江雪,炼气七层,阵法造诣尚可,负责门内防御阵法…”
“此外,门中尚有内门弟子二十馀人,多为炼气中期,外门弟子数量不详…”
“门中行事霸道,盘踞断魂岭以南多年,与周边永安谢家、黑石方家皆有摩擦。尤以近年,扩张之势愈显,手段更趋强硬……”
消息记录戛然而止。
秦陆指尖轻敲着桌面。
这是这些年他暗中查探或打听出来,关于无极门的一些消息。
炼气圆满的门主,三个炼气后期的长老!这般实力,在方圆千里之内,已是庞然大物!
这也是他们如此嚣张的底气!
秦陆想起当初谢家家主谢元魁亲自登门,言辞恳切,欲结盟共抗无极门。
那时,自己刚刚在慈云山站稳脚跟,家族脆弱如风中残烛,子嗣弟子更是心头之肉。
“秦家主,你我两家,同为新立门户,又比邻而居,实乃天然的盟友!何不趁此时机,联手共抗无极门?合我两家之力,必能让那厉无涯有所忌惮!共保一方安宁!”
谢云魁的话语犹在耳边。
只是秦陆当时婉拒了。
他何尝不是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无极门与谢家,皆是猛虎。
他秦家这条刚冒头的小蛇,贸然卷入这等生死旋涡,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那时,他与双方都无直接冲突,只想偏安一隅,积蓄力量。
然而,如今……
青阳城中,无极门弟子悍然闹事杀人,视凡俗性命如草芥,视秦家庇护如无物!
瘴云谷内,罗琨、陈帆两大长老为夺【血鳞顶骨】不惜以势压人,强抢豪夺!
“血鳞顶骨……”
秦陆手指猛地攥紧。
此物乃炼制筑基丹的内核主材!
无极门出动两个炼气后期的长老,深入险地猎杀一阶上品妖兽,就为了这东西!
他们要筑基丹做什么?
厉无涯,炼气圆满!
答案呼之欲出!
定然是在厉无涯冲击筑基境做准备!
一旦厉无涯成功筑基……
届时,别说慈云山这点基业,便是他秦陆和所有子嗣弟子的性命,都将朝不保夕!
坐山观虎斗?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无极门,利爪獠牙已悬在秦家头顶,已不是隔岸观火的时候了!
谢家,此刻也不再是需要警剔的对手,而是必须抓住的救命稻草!
“拖不得了……”
秦陆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提笔,醮墨。
笔锋在特制的灵纸上划过。
很快,他写好书信,封好信缄,注入一丝自身灵力作为印记。
“万之!”
他扬声唤道。
早已候在门外的秦万之立刻推门而入,他身材瘦削,丹凤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父亲!”
秦陆将信郑重递给他,声音低沉:
“你即刻动身,务必将此信交到永安城谢家谢云魁手中!”
秦万之双手接过信缄,重重点头:“父亲放心!万之定不辱命!”
言罢,他不再多言,将信小心贴身藏好,转身大步流星走出静室,身影迅速融入沉沉夜色。
看着义子消失的方向,秦陆心中那根弦并未放松。
结盟只是第一步。
谢家是否还愿意?
是否还来得及?
皆是未知之数。
秦家,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变得更强!
……
翌日清晨,慈云后山。
一座新修的殿宇依山而建,形制简朴,却格外宽敞明亮,类似凡俗学堂。
此处,便是秦陆专为家族子弟讲道,传授技艺所设的【传法堂】。
秦家众人如今能熟练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