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个锦衣青年,几步向前蛮横地截断了去路。
为首者,正是李耀宗!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世家子弟的倨傲刻在脸上,此刻嘴角咧开,眼神在秦陆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他身边跟着七八人,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阴冷,嘴角噙着嘲弄。
李耀宗向前一步,下巴抬得更高,声音拔尖,唯恐旁人听不见:
“啧啧啧,秦老狗!杀了我李家的人,居然还真这么谨慎,连青石坊都不敢来了?怎么,钻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黑水坊那穷酸地儿?还是躲进迷雾林当野人了?”
秦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面对这种纨绔子弟,根本没必要浪费太多口舌与之争论。
李耀宗见秦陆不说话,冷冷又说道:
“躲?躲得掉吗?!杀我李家人,这血债,就算你钻到地缝里,老子也要把你挖出来!今天在这流沙城撞见,算你老狗命里该绝!识相的,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或许本少爷心情好,让你死得痛快点!”
这赤裸裸的侮辱和当街叫嚣,瞬间吸住了所有目光。
川流不息的人群骤然停滞,好奇、惊愕、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聚焦,窃窃私语嗡嗡作响。
“这谁啊?说话这般嚣张?”
“好象是那青石坊的李家?”
“另一人倒是面生啊,好象没见过呢!”
“嘿,此事我知晓,这是那慈云山秦家,杀了李家一个管事,镇仙司判的……”
秦陆身形纹丝不动。
他没有回应辱骂,只是用那双看死人般的眼睛,平静锁住李耀宗那张嚣张的脸。
李耀宗被秦陆盯得有些发毛,手臂猛地一动,一柄长剑立刻脱鞘而出,直指秦陆。
而秦陆早有准备,储物袋一动,【赤水剑】也快速出鞘,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身后的秦万川与柳逸尘也是立即取出法器,直勾勾盯着对方。
即便修为不高,但面对这种局面,二人也丝毫不虚。
而就在这时——
“放肆!!!”
一声惊雷般的厉喝,裹挟着远超炼气期的恐怖威压,在街道上空炸响!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如战鼓擂地!
一队流沙城执法甲士,轰然撞开人群,横亘在对峙双方之间!
甲叶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森冷杀气瞬间笼罩全场。为首者,正是昨日在报名点废掉作弊者的那名筑基修士!
他面容冷硬如铁,目光先看向李耀宗涨红的脸上,再扫过秦陆,最后钉在他身后那群灵力隐动的李家修士身上,锐利如刀!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那山沟里的破寨子吗?!”
他声如洪钟,震怒威严。
筑基灵压如山岳轰然压下,在场所有炼气修士瞬间呼吸一窒,灵力迟滞!
“流沙城严禁寻衅滋事、聚众威胁!敢在城中释放灵力意图私斗?!活腻歪了?!”
最后几字,杀机森然!
他身后甲士手中长戟齐顿地面,戟尖寒光吞吐,符文闪铄,军阵杀气瞬间锁死李耀宗一伙!
在这绝对武力和铁律面前,李耀宗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怨毒无比地剜了秦陆一眼。
但他不敢迟疑,对着筑基修士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矮了八度:
“大人息怒!误会!一点口角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猛地挥手,几乎从牙缝里挤出:
“走!”
李家一群人在执法队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转身,迅速挤开人群消失不见。
李耀宗临走前,回头死死盯住秦陆,嘴唇无声开合,恶狠狠地比出口型:
“老狗!擂台上见!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秦陆依旧站在原地。
脸上无波无澜,仿佛方才闹剧与他无关。
直到李家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收起【赤水剑】,对着执法队方向,微微颔首致意。
那筑基修士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言语,冷哼一声,带着甲士,铠甲铿锵离去。
人群见无戏可看,也议论着渐渐散去。
危机解除,秦陆带着二人转身离去。
“父亲……”
秦万川几步跟上,言语中带着忧虑:“那李耀宗身边,至少两三个炼气后期!初选大混战,一百多炼气后期只取二十人!若他们联手……”
秦万川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柳逸尘也一脸凝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