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光初透,慈云山山顶肃立着三人。
秦陆一身青衫染墨,袖藏星芒,步履生云纹,气息沉凝如渊岳。
他身后,秦万川与柳逸尘并肩而立,身着同款玄色打底,暗金云纹滚边的法袍,胸口处一个笔力遒劲的【秦】字绣纹,在晨光中隐隐生辉。
秦万川身姿挺拔,二十二岁的年纪,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坚毅。炼气五层的气息内敛,给人以厚重可靠之感。
柳逸尘则更显年轻锐气,十九岁的面庞俊朗非凡,他身量比秦万川略高,身形颀长,炼气三层巅峰的灵力波动更为外放。
“时辰到了。”
秦陆看向二人,声音清淅道:“此行前往流沙城,路途遥远,凶吉难料。你二人务必谨记,一切以保全自身为上,不可逞强,遇事多思量。”
“是,父亲(师父)!”
秦万川与柳逸尘同时抱拳应诺。
秦陆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道碧绿流光自储物袋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那通体碧玉色泽的飞行法器——【碧玉蜓】。
三人依次跃上蜓背。
秦陆当先盘坐于最前端阵盘位置,秦万川与柳逸尘分坐其后。
“起!”
秦陆双手法诀引动,灵力注入内核阵盘。
“嗡——!”
碧玉蜓巨大翼翅猛烈震颤起来,发出高亢嗡鸣,卷起地面尘土。
下一刻,庞大虫躯挣脱地心引力,稳稳升空,化作一道碧绿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劲风扑面,吹得三人衣物猎猎作响。
脚下慈云山迅速缩小,连绵的翠绿山峦与蜿蜒河流如同巨大的画卷在下方铺陈开来。
秦陆操控着法器,目光扫过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大地,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感慨。
这【碧玉蜓】虽好,但终究是小型法器,空间局促,挤下三人已是极限。
此次流沙城擂台赛,乃是齐国修真界难得一遇的盛事,若能有一件更大型的飞行法器,便能多带些族人出来开开眼界,增长些阅历见识。
可惜……
秦陆心中暗叹一声,家族初创,百废待兴,购置大型飞行法器所需的灵石,对如今的秦家来说,还是过于多了。
只能日后徐徐图之。
齐国修真界,幅员潦阔,灵脉散落。
除了那些零星分布在各地规模较小的坊市,如青石坊、黑水坊之流,真正能称得上修真聚集重地的,唯有四处:
流沙城、云梦泽墟、星陨古城、紫霄坊。
这四处地方,所依托的灵脉都是上品灵脉!
此行秦陆父子三人前往的,正是位于齐国西南门户,以混乱与机遇并称的——流沙城。
飞行途中,三人轮流操控法器。
碧玉蜓速度不慢,但终究是低阶飞行法器,长时间高速飞行对法器和操控者的灵力都是不小的负担。
每隔数个时辰,秦陆便会寻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降落。
一是让持续高速运转的【碧玉蜓】内核阵盘得以冷却喘息,避免过热损伤。
二是三人也需落地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并稍作休整。
每一次落地,秦万川都保持着极高的警剔,持刀在侧警戒。
柳逸尘则抓紧时间盘膝打坐,努力恢复。
秦陆则一边调息,一边扫视着四周的景象,心中默默计算着行程。
这日,休息之时。
调息结束的柳逸尘,似乎尤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点试探,开口喊道:
“师父。”
秦陆声音平稳:“何事?”
“弟子、弟子有件事,想求师父应允。”
柳逸尘深吸一口气,指着自己腰间那对寒光闪闪的【分水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别扭:“这分水刺,弟子用着实在是不太趁手。”
他顿了顿,似乎怕师父误会自己挑剔,连忙补充道:
“弟子并非嫌弃此物不好!只是弟子自小修习剑法,对剑意、剑招更感契合。这分水刺虽也锋利,但终究走的是奇诡短兵的路子,与弟子所悟之道……格格不入。”
“弟子斗胆,想请师父……将这分水刺换成一柄法剑?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阶下品法剑也好!弟子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师父期望!”
话音落下。
秦陆心头有些无奈。
柳逸尘的话,象一根刺,轻轻扎在了他心底那根名为【家族窘境】的弦上。
他岂能不知这对分水刺不适合柳逸尘?
只是当日除夕血战时事发突然,他只能将这把还算锋利的法器赠给柳逸尘,让他